第五次。

    卡点化完妆。终于没再迟到。

    通过上一周目的套话，得知卫明羽喜欢吃薯条、爱好打台球。

    于是夏小杏拍板：吃完必○客去台球厅。

    经过前面的相处，她总结出套路，净挑一些卫明羽爱听的话说，一整天都在费尽心思地逗他笑，气氛前所未有的融洽。

    ……还是没有用。

    循环到第六次。

    她猛地睁眼。

    忍不了了！！

    在推门而入的室友说台词时，她直接抄起手机，精准找到那个置顶聊天，噼里啪啦地敲字：卫明羽！！！！！！

    几乎是秒回：

    羽子：[到！]

    杏子：[你现在立刻来我宿舍楼下受死！！]

    羽子：[报告大人，小的已经在了！]

    夏小杏冲到衣柜前，“精挑细选”了一遍，套上了那件印着‘妈的，都别活了’的搞笑文化衫、一条洗得发白的运动裤，最后郑重其事地捧出珍藏已久、自买回来还从未戴出门过的哥布林针织帽。

    夏小杏决定发疯。

    穿上“精挑细选”的丑衣服，她又不顾三位目瞪口呆的室友的劝阻，直接用眉笔画了一个黑粗眉，用腮黄扑脸，用荧光粉口红涂成腊肠嘴。

    ——就像玩橙光游戏时，一定要手贱选一次的那个离谱选项D；玩开放世界游戏时，一定要偏离主线任务致力于调戏npc；玩竞技游戏时，一定要探索的‘吃屎’彩蛋。

    夏小杏大概就是抱着这样“混沌恶的玩家”心态，在围观群众呆若木鸡的注视礼中，怒气冲冲杀到楼下。

    十一点半。

    和之前几次一样。卫明羽立在老地方，还是那副模样。像个npc。见到她，眼睛一亮，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小杏，你今天真——”

    “不许说好看！”夏小杏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拽住他的衣襟，把刻意扮丑的脸狠狠怼到他眼前，有些不可置信：

    “这也能夸得出口？！”

    “……”

    卫明羽眨眨眼，“很可爱呀。”

    他说得理直气壮。

    ——果然是npc吧！

    夏小杏不由回忆起一个说法：不知道夸一个女生什么的时候，就说她可爱，准没错。

    她抓着他的衣领摇了摇。

    “……你再仔细看看！”

    眼看卫明羽又要说出那个诅咒一样的夸赞，夏小杏立刻打断读条：“停停停！”

    轻咳两声，抑扬顿挫：

    “是这样的，npc先生，我被困在循环里了！需要你的帮助……你知道怎么达成完美的约会吗？”

    她径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混沌恶玩家’法失败，夏小杏决定采取‘打破第四面墙’法。

    打破游戏和现实的边界！

    “……”

    卫明羽没有反应。

    他安静地和她对视，将她整张脸纳入眼帘。半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嘲笑，而是被彻底逗乐的、毫无负担的大笑，断断续续：

    “噗……好的、我知道了。”

    夏小杏呆了一瞬。

    忽然发现，他的气质和之前几周目有着微妙的差异，好像松弛了一点。

    那望过来的眼神像被烤化的软糖，他捉住她的手，轻声哄道：

    “唔，那我们今天就以达成‘完美约会’为目的开展今天的娱乐活动？”

    “……”

    夏小杏皱起又粗又黑的眉毛，撅起艳粉的厚唇，说话像只给情绪没有价值的领导：

    “没错！你这个npc倒是非常聪明啊，来，你说说，咱们应该怎么做？”

    卫明羽双手捧起她，搓搓她妆容诡异的脸蛋，眼睛弯弯、嗓音含笑：“那首先填饱玩家小姐的肚子，如何呢？”

    夏小杏被他搓掉了赋分的腮黄。

    闻言，严肃点头，“不错！出发！”

    .

    这一次，她实在不想折腾了。

    前五周目，为了形象，她每一次都吃得又少又慢，感觉饥饿值在累加！

    已经要爆表了。

    戴美瞳眼睛好酸！穿皮鞋脚好痛！找话题好辛苦！

    去它的约会！

    去它的完美！

    直接带着npc先生杀到她最爱的一食堂，点了她最爱吃的金汤肥牛米线，且暴君暴政——勒令卫明羽“吃”她第二爱吃的麻辣香锅。

    当然，夹的都是她喜欢的菜和肉。

    大快朵颐！

    夏小杏吃得肚皮滚滚，喝着卫明羽递来的奶茶，咬下卫明羽叉来的果切，接过卫明羽推来的蛋糕，只遗憾地挖了一勺：“吃不下了——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