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星神好吵
    黑黝黝的黑夜,从隔壁跳下窗的紫毛狐狸,和在窗外张望的她。左看右看找不到动静的来源,低头一看,差点被地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吓到。

    “能拉拉咱吗?好像跳偏了……”

    声音的来源是和泽然差不多大的幼童,她翻窗跳到外面去,伸手拉起窗外的狐人,对方嗷嗷地叫,一边揉着被摔疼的地方。

    对泽然而言,比较麻烦的是怎么翻回窗内,亏得她的家门口密码她早就背得滚瓜烂熟,可以从正门进。而这位名为“白珩”的狐人早已对堆叠纸箱起了兴趣。

    “诶呀,忘了,”她兴致冲冲转过头来回头去看泽然,“原来你就是我的邻居——咱还以为新搬来要寂寞一阵子。”

    “那……交个朋友?”

    「检测到关键人物,无法勘测命运走向,请宿主妥善斟酌是否要与之深交」

    系统一句话都不带换的,泽然抬眸去看身边的候选友人,瑰丽的迥异的情感在她裂了一条缝的心里流出来。她宁愿这只是场噩梦,但事实是,既然泽然已存在在这个异世界上,那她就势必要去适应环境。

    继续纠缠记忆中过去的故土是个只会自取灭亡的行为,她还不想庸庸碌碌到三百年后被虐身虐心成为剧情推动的“弃子”。

    “好。”她听见自己说。

    白珩是个热情又斗志昂扬的话痨,但她做事绝不浮于表面。泽然莫名其妙的低气压没有影响到她,她有足够的快乐去分享,当然,白珩偶尔会忘记一些东西。

    比如……“回去一定要翻窗么?”泽然扶着货箱,看着站在箱子上往窗口翻的白珩。他们的身量还很好,这样也是挺费力的了。

    “咱忘了家门口密码了,”气还没喘匀的白珩脚刚沾地,就兴致勃勃从窗外探出些身子,挥手示意泽然看她,“我到家了!”

    虽然是在隔壁。虽然加了玉兆。玉兆开了未成年模式,加好友还需父母确认,幸亏两家是邻居,一眼就能认出是领居家的孩子。

    辞别白珩,左转弯走十三步,开门回家。毕竟现在还是未成年时期,泽然觉得出门被白珩拉着讲话累得很,虽说解压,但奈何犯困,便早睡了。

    泽逸还小,由自动保姆设备接管。罗浮大街和角落都是监控,起码一个仙舟人掉水里没人急着救(淹不死),但如果ta说:‘我舅舅的祖母偷渡去了异星。’那立刻,就会有云骑军将ta捞上来。

    这算是地狱笑话吧。泽然觉得她的人生也像个笑话。哈哈哈哈哈哈的在她周围萦绕。不对,好像是真的刺耳的笑声。

    她觉得睁不开眼睛,像是做梦,尖锐的声音告诉她:“原来是这样——阿哈被骗了!”然后是一串咯咯咯吵得不行的声音。

    常乐天君,不过这算敬称,很多时候,「欢愉」星神的风评并不好也不怪别人,泽然并不想去理睬,沉入梦中。

    [系统自动托管……检测到已有内容可分批输入……内容错乱……已开放全部权限……loading……]

    [‘说起来,阿哈可是费心帮你,还被一脚踢开,真是冷酷无情的女人☆看吧看吧,快看快看,别枉费了你~的~苦~心~’]

    什么鬼叫?泽然失去意识前最后一刻想的是这句话。

    ……

    “太卜大人,您这一晕……这些事都推到我身上来了,”面前叹着气的女子熟稔地把床幔拉起来,淡淡的黑眼圈昭示着她的工作强度很大,“这婚礼的席到底什么时候开宴,这辈子我喝不喝得上还是问题……不抱上几瓶好酒回去我不可能善罢甘休。”

    “呐……”

    泽然以为是在梦里来着,好好的休息怎么又穿越了,也不见系统,她嘟囔了一句,转头用被子蒙上头去。好吵。

    有点闷了,她再度掀开被子想透气,正好和眼前人惊喜的眼神对上。不妙,这人好像认识我。不对,我认识她吗?我不认识她她为什么认识我?

    气氛凝滞了一瞬,没来得及体会上司眼神中的疑惑,那女子往外疾走去。她名云阙,正是太卜大人的心腹……之一。走到一半通知人去报信,云阙才突然想起来不对劲。

    她赶忙调头回去,匆匆忙忙,正好和下床观察房间的泽然撞了个正着。

    “你是……谁?”

    云阙瞳孔放大。完了,该死倏忽给自家上司整失忆了。真是被扣押了都不安生,她急忙赶上前去查看泽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