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为李宗盛老师”
夏知秋笑着点评了一句,随后,她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五十递给仲夏,道“去东边那家奶茶店让咱们李宗盛老师体会没有经历的青春”
“我有钱……”
仲夏刚要说什么,却被夏知秋直接打断了,她拍了拍她的脑袋,道“拿着,别忘了给自己也买一杯”
等仲夏拿着一把伞出了店面,张友开口道“人家正值最为关键的一年,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唱歌方面,想唱的话,等高考完再唱,到时,还可以系统学习一下”
“我也这么觉得,但仲夏的成绩并不是很好,尤其也拿不出上大学的钱”
夏知秋见张友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她立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道“我倒是不介意掏钱支持,但仲夏这孩子虽然看起来性格很柔软,实则挺执拗的,情愿偷偷去捡饮料瓶……她父母在她小时候就走了,她还有一个妹妹,姐妹俩原本还有一个奶奶可以照料她们,去年也走了,要不是我拦着,这丫头去年就辍学去打工赚钱供她妹妹读书了,李宗盛老师,你因为没有上过大学而遗憾,却忘了,在许多人眼中,没有上过大学的遗憾小到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受教了”
张友回道。
至于对仲夏的事……张友有些同情,但也只是同情而已,如果可以,他倒是不介意掏钱帮一下,只是人家连自己老师的帮助都拒绝,又怎么可能接受他这个陌生人。
在这世上,有人穷得毫无底线和廉耻,有人穷得有尊严和底线,这样的穷……或许,终会像无法改变自己一开始命运扎根在淤泥中的莲子一样,在时间的催化下,孕育出可以绽放出那抹不沾染泥土气息的洁白。
而这样的美,才是真的美。
张友曾听过这样一句话。
“当一个人被命运摆弄的时间越久,在这期间始终没有放弃自己,那么命运就会化成一条船,将她摆渡到与一开始截然相反的命运当中”。
这样的念头在张友脑海中稍纵即逝,他望着一直盯着他的夏知秋,笑道“你就别想让我给她写歌了,没你想得那么简单的,我又不是神,没有那种随便创作一首就能爆火的能力,一个艺人,想要顺利出道都得经过很多年的系统培训,歌手也不例外,还是让她趁最后高三这一年好好努力一把吧!”
“我可没说让你免费送”
夏知秋不高兴道。
“买也不行,在该读书的年纪就得读书,人在什么年龄段就该做什么事,一旦超出……我可负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留意到仲夏回来了,张友便暂停和夏知秋围绕在她身上的话题。
“谢谢”
接过仲夏递过来的奶茶,张友插上吸管,喝了一口便笑着开口,道“还挺甜的”,见仲夏并没有喝属于自己的那一杯,张友并没有询问。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个早,从来不单是指时间,而是意识。
多看了这个叫仲夏的干瘦女孩一眼,张友便拿着乐器向二楼录音室走去,一边走,他一边喝着奶茶对身后的夏知秋,道“感觉你这里好像就只做我一个人生意”
“呵呵”
背着一把吉他的夏知秋不禁轻笑了两声,道“你没有猜错,这段时间除了从你这只小肥羊身上薅到一些羊毛之外,也就卖了两根笛子”
轻松欢快的吉他声在录音室响起。
随后,萨克斯柔美的旋律如泉水般柔进了吉他声中,望着弹吉他的夏知秋,张友隐隐觉得这女人弹吉他的时候,身上多了一种与长相相契合的飒爽气质。
尤其嘴角那抹浅浅的梨涡,更是平添了独属于冬日阳光般的温暖。
连续磨合了好几遍,《走过咖啡屋》的曲子终于制作出来。
从二楼下来,张友才发现今天下午的雨,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大了,而那个名叫仲夏的女孩,正拿着抹布在擦着玻璃柜台,听到脚步声,她微微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头忙着自己的活了。
“宗盛老师,还从未听过你弹钢琴,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这个荣幸!?”
听到自己老师这句话,仲夏站了起来,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试试看吧!”
张友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没到四点,倒也没有拒绝,只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听我弹钢琴的话,今天可得给我打一个折扣”
“八折”
夏知秋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张友笑着坐在了椅子上。
第一次过来,他就试了一下摆放在随缘音乐坊中央钢琴音质,所以现在开始弹奏,张友都没有试一下音,手指放在钢琴键上,他在夏知秋同志与她的高三学生仲夏的注视下,正式弹奏起来。
优美至极的钢琴声响起。
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