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的很,头都恨不得埋进胸口,端的是诚恳又真诚。
他最怕女人哭,更别提哭的人还是苏落,那个让他第一次有心如鹿撞般感觉的女子。当下只觉得若是能哄好这位姑奶奶,莫说是作揖,就算是跪下叫…姐姐,也无不可。——反正又没人看见。
随着楚升夸张的动作,清冽好闻的香气传到苏落鼻尖,似木槿,似雪松,给过分灼热滚烫的呼吸带来一丝清凉。
苏落看着他因着急,额头滚出来的点点汗珠,轻唔一声,或许是染了药的缘故,她突然觉得,这纨绔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趁着这个台阶在,苏落顺势又滚出几串泪来,白皙纤细的指探向那片近在眼前的明蓝衣角,她娇娇弱弱的抬头,仰视着那个比妖孽还要好看三分的男子,小可怜般糯着哭腔开口:“呜…你帮我…呜呜…才原谅你。”
“?!”楚升桃花眼霎时瞪成了铜铃。
他震惊的看着苏落,想从那双靡艳緋緋的凤眼中看到调戏逗弄,可是没有,那双看似娇怯的星眸深处,是难堪,无奈与决绝。是啊,她再不羁也是在富贵乡里,金尊玉贵养大的姑娘,又怎会像青楼瓦舍里的那些轻浮人,拿床事调笑呢?
楚升往日里总是轻浮含笑的桃花眸,染上凝重。
苏美人如此厌他,若不是被逼到绝境,断不会对他提出如此要求,当下也有几分明白,她方才为何而泣。
她不愿要他,却还要求他要她。
楚升垂下了眸,遮住眼中的情绪,垂于双侧的手收紧,渐握成拳。然而,却在下一瞬,在苏落抬起双臂时,毫不犹豫的弯身,抱起了她,向榻上走去。
少女入怀,轻盈的像一片羽毛,却带着如火般的灼烫,烧的他呼吸不畅,颈间喉结躁动的蹦跳,他避开视线,一眼都不敢瞧,但少女香甜的熏香袅袅,沁入鼻尖,和着清幽绵软的女儿香。
楚升放下了少女时,身子僵硬的如一尊雕像,体温却如苏落般,不正常的滚烫。
苏落此刻却顾不上想,楚升这过于青涩稚嫩的反应,她早已自顾不暇。楚升乖一些也好,她便不用再对他客气了……不过,为了达成一些自己想要的事,装还是需装一下的。
苏落:“呜……你不许看。”
楚升:“好,不看。”
“嘶喇——”裙摆撕裂成绫,遮住了昳丽的双眸。
苏落:“呜呜…也不许摸。”
楚升:“……不摸。”
织锦缎带从劲瘦腰间扯下,结于背后双腕。
苏落:“呜…你太高了。”
楚升:“……你莫要太过分。”
苏落:“呜呜呜——”
楚升:“你…莫哭。”
终是双膝沉于榻上,黑发如墨洇下,遮住了帐中春色。
许久,一阵窸窸窣窣后,苏落拉开床帐,下榻穿鞋,身子还疼着,她神情却是神清气爽。
苏落看一眼榻上,有些心虚的垂下头,借着喝水的动嘴缓解心里的负罪感。
苏落在穿好衣服后,就摘下了他的长绫,解开了他的缎带,但不知道是因为捆他太久,还是他皮肉太嫩,那双腕缎带勒出的痕迹通红,颇有些触目惊心。
饶是苏落不喜楚升,此刻也生出些愧疚来。不论如何,人家总是帮了她,她却还这样那样的对他,甚至还弄伤了他,确实有些过分了。
她偷瞥一眼榻上的楚升,见他双目微阖,一副不愿再搭理她的样子。
苏落见此,心中愧疚愈甚,但让她就此事道歉,她却又张不开这张嘴。可,就这么离开……
她如此“欺负”他,万一他恼羞成怒,把此事说出去可怎么办?楚升一向视名声于无物,她可还是要脸的。
于是,苏落决定给这纨绔一些好处,算是补偿,也算是安抚。
苏落取出荷包,捏出一叠银票,她看着眼尾潮红的美男子,气定神闲的开口,道:“忘掉今晚,楚世子一年的赌资,我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