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对明阳公主道:“姑母陪小姐们饮宴吧,找个人带我们过去便好。”
众人这才看到他身侧还有一人,被小太监背着,宛如死狗。
那“死狗”一身花哨的明蓝锦袍,烂泥般被人架在背上,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脸,隐有断断续续的呢喃落入耳中,一副醉酒之态。
明阳公主听完太子的话,似有犹豫,太子温润笑容不变,眼神似是无意的掠过苏落。
这一眼,莫名让苏落后颈起了凉意,她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耳边却又响起了压抑着兴奋的低语。
“太子殿下方才是往我们这里看吧?”
“好像是的!”
“太子殿下斯文俊秀,温润如玉,地位尊贵,这样优秀的男子,就算在他身边做个妾,想来也尊贵舒心。”
……
苏落:……
大可不必。
苏落低垂着的眼飞快地划过一丝厌恶。斯文俊秀是真,至于温润如玉就算了吧。装谁不会啊。
苏落想起半年前,太子夜访苏宅,想要得她垂青时,他是怎么说的来着?
“落儿,你是见惯了自由的鸟儿,我又怎忍心折了你的翅膀,把你锁在深宫呢?”
所以,他给她权势,给她自由的方式,就是让她做一个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外室。
如此吃人不吐骨头的话,他都能说的如此动听,装个贤良方正的名声,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落不知道这人今日到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有些心疼那只被太监背着,当做挡箭牌的倒霉蛋…咦?
说倒霉蛋,倒霉蛋就动了,或许是垂着头不舒服,他换了个姿势,靠在了小太监肩上,于是,这一动作,露出了脸,苏落当即便听身后低语议论。
“嘶——这是谁家的少年郎!这长的…长得也忒罪孽了!”同样看到这一幕的小姐们,低声激动道:“我还从未见过好看到这个份上的小郎君!”
方才被群嘲的小姐见此却爽快的笑了,不紧不慢的开口,声如惊雷,羞红了一群“眼皮子浅”的少女面:“这位便是楚世子。”
!!!
一张醉颜杀尽百花的妖孽郎君,连温润如玉的太子都沦为了他的陪衬……拥有这样一张脸的人,竟然是那个斗鸡走狗,风流浪荡的大纨绔楚升。
众小姐纷纷扼腕叹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她们今日可真是见到活的了!
若日日对着这么一张脸,就算他做了再混账的事,也很难不原谅罢?众小姐纷纷痴迷的想。
太子感受着众小姐看旁侧男子的目光,温声解释:“本宫方才于白马寺祭奠母妃,恰遇世子醉酒,便打算送其回家,怎知路上却坏了马车,只好来姑母这里,先找个能让楚世子休息的地方。”
众女闻言了然,看向楚升的眼,痴迷转为了嫌弃。苏落却在腹诽,那马车坏的不是时候,她当真不想见这太子。
明阳公主闻言,转头看向苏落问道:“苏小姐这园子里,可有供两人歇息的地方?”
众女这才知道,原来这园子是苏落的私产,心中又是一阵泛酸,难怪明阳公主给这商贾女下帖子。
苏落笑着点头:“自是有,二位随我来。”说着苏落转身带路,太子带着楚世子跟上。
众女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楚升一阵鄙夷的同时,对太子殿下愈发有好感。
太子殿下果然是守礼克己之人,怕楚世子一人唐突,对众位小姐名声有损,所以才与楚世子同行。这样的男子才是女子可以依托的极好人选啊。
更有胆大的小姐低叹出声:“宁为太子妾,不做世子妻。”众位小姐深以为然。
这些小姐心里的想法,苏落自然不知,若是知晓,她定会笑她们眼瞎。
她送两人到客房的路上,随着人越来越少,太子看她的目光便越来越肆无忌惮,苏落浑身不适,只想赶紧把人带到地方,然后抓紧离开。
所幸太子只是目光放肆,言行举止并无不妥,苏落只好当作没有察觉,直到送太子进了客房,笑着关心她:“苏姑娘走了一路,可有乏累,不如进来歇歇再走?”
大周虽然男女大防并不严重,但男子邀请女子进房小歇,也是轻薄不妥。
且太子想让她做外室的提议在前,她又怎不防备?当即拒绝:“多谢太子好意,民女不累,殿下好生歇着,民女就不打扰殿下了。”
太子竟是没再坚持,挑挑眉道:“也好。”随后便让随行的小太监关了房门。好似方才的话,只是随口一问。
苏落看着紧闭的房门,彻底放下心来,松了口气,往回走去。
谁想没走几步,她忽觉身体中,一阵疲乏燥热席卷而来,烧得她口干舌燥,连视物都有些模糊起来。
苏落想折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