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像,”宁宓跳到桌面上,变换出一只手指着赫恩:“你们没看到吗?他身上缠绕着黑色的气息,很明显,他是被这黑色的气息所影响,才会变成这样。”
所有人都看向了赫恩,眼见着他越来越疯魔,怪异的气息也越来浓重,只是他们还是看不到什么黑色的气息。
“怎么忽然变成这样?”迪卢克皱眉询问。
毕竟之前,赫恩虽然思维被严重影响了,行为举止却还是正常的。
琴沉默了,她本来想解释的,但丽莎看了她一眼,先一步道:“我们质问他为什么要对他关爱的居民们那么做,或许是因此唤起了他本有的意识,才让他变得这么挣扎,这么痛苦。”
宁宓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们,这股气息已经深入到赫恩骨髓,成为他的一部分,几乎不可能剔除。
现在唯一拯救赫恩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对宁宓来说没什么,但是对骑士团来说,赫恩是他们重要的伙伴吧。
“你打算怎么做?蒙德大家需要一个交代和结果。”迪卢克问道。
告诉蒙德人,保护他们的副团长才是害他们担心受怕的始作俑者?还是告诉他们,骑士团的副团长被不知名的气息感染,变得神志不清变得疯魔?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会对骑士团的形象造成不可磨灭的打击,让蒙德人失去对骑士团的信任。
于公,琴不希望骑士团失去威望,不希望蒙德因此变得混乱;于私,琴不希望赫恩在大家心中的形象崩塌。
琴明白这些,才迟迟不语。
“告诉他们真相。”迪卢克倒是直接得很,果断得让宁宓有些诧异。
琴表情纠结,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
宁宓看到迪卢克微微捏紧了手,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为了骑士团的名誉吗?你们还想再犯一次错。”
不是的,不止是这样。琴想解释,可抬头看到迪卢克的神情,就不知道从何说起。
丽莎赶紧插空转移话题:“我们还是先找到赫恩变成这样的原因吧,或许这位史莱姆小姐会帮我们。”
迪卢克冷笑一声:“最后还是要靠魔物?”
宁宓内心默默吐槽,不就是你让我来帮忙的吗,怎么这会儿数落起别人来了?
嗯……迪卢克的表情有些不对,直觉告诉宁宓这里面有些故事的。该怎么说呢,大概迪卢克自己也觉得靠魔物来解决蒙德内部问题很荒谬吧?
“没那么多时间。”迪卢克叹了口气,即使知道了原因,该怎么告诉民众的问题依旧存在。
琴并不想把真相说出来,迪卢克看得出来。
有时候真相对世界来说并不算好事,迪卢克当然清楚这一点,但有的事在他心里早已成了一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
这次他们又要编造怎样的故事呢?是将罪责尽数推给盗宝团,然后将赫恩藏起来,不再现身于大家面前吗?还是将问题的源头推给魔物?
迪卢克有些没心情交谈下去了,他只挥挥手,告诉她们明天再聊,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
猜到迪卢克有一个悲惨的过往了,只是宁宓才没有闲心去担心关心别人,她自认为没有人比她惨。
活着就谢天谢地了,你还要怎样?
况且,这人前不久还跟她死战一场呢,害我差点死掉的家伙都会被我记到小本本里的!
迪卢克不在,场面也变得僵硬起来,看来是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互相告别后四散,宁宓看到天使的馈赠酒馆还开着灯。
嗯……好吧,还是顺道去看看那家伙,至少从刚才开始,他对我还算不错。
我是只可爱会感恩的史莱姆哒!
推开门,迪卢克只说了句:“今天打烊了。”
缓缓抬头看来,才道:“是你啊。”
宁宓跳到椅子上,伸手拿过酒杯,闻了闻,然后酣畅淋漓地吞下去。
终于做了成为史莱姆后一直想做的事!
迪卢克轻笑一声:“你成年了么?”
宁宓也笑了:“你问史莱姆成年没?”
“抱歉,总觉得你很像人。”迪卢克顿了会儿:“让你看笑话了。或许你理解不了,人复杂得麻烦。”
理解得了,所以我不当人啦!
再来一杯,史莱姆的味蕾有些不一样,酒尝起来倒是好喝得很。
他们无言地对饮许久,直到后来迪卢克放下酒杯,提出先回去休息。
迪卢克沉默寡言得很,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只不过宁宓没想去看透罢了。
终于在临睡前,他才提醒了句:“明天琴和丽莎可能会去找你,你就做你想做的事吧,不用顾及艾拉。”
“我会照顾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