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团团又问了一遍:“她答应了么?”
李嶷才反应过来,他点头:“嗯,这一旬休她会和你一起去。”
李团团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这一次她学乖了,旬休前一天,她早早地喝了一碗牛乳睡下了,第二天起了个大早,试了六套衣服、三套首饰。
李嶷比她起得整整晚了一个时辰,可等他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李团团还没收拾完。
李嶷:“再不走裴襄可等急了!”
李团团在房中高呼一声:“木啊——上——”一边把‘杨树里’去年限量版的口脂往嘴上抹。
又过了许久,她终于收拾好了,袅袅婷婷从房间里出来,掩嘴一笑。
李嶷被她那做作的样子吓得差点左腿绊着右腿。他毫不客气地把帷帽按在了李团团的脑袋上。
兄妹俩到国子监的时候,裴襄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日也穿的便服襕衫,窄袖束腰,掐住腰肢显得人越发清瘦,头顶玉冠脚穿靿靴,整个人挺拔修长,如同谪仙。
李团团捏紧了手。李嶷似乎听见了她心碎的声音。
这样俊朗的少年竟然是断袖,他要是神都少女,估计此刻也流干了泪水了吧……李嶷如是想。
见到李家兄妹,裴襄笑着打了个招呼,目光很快落到了李团团的身上。
今天李团团穿了齐胸的襦裙,露出滑腻腻的肩膀,莲藕一样的胳膊上搭着一条轻软的披帛,色彩搭配和谐,更衬托得她肤白胜雪。
到底是第一美人,这个穿搭的功力不容小觑。
李嶷见裴襄直勾勾盯着李团团,还露出了一副审视的表情,心道:她果然是觉得李团团的存在有些碍事的吧?但是若无李团团,她又怎能光明正大地和他一起逛市呢?
裴襄看着李团团,脑子里却闪过了今日出门前杨樗的叮嘱。
其实这么好的机会,杨樗是想替了裴襄亲自来的。但他也知道,李团团约的是裴襄,他也拉不下这个脸硬跟着。只能耳提面命,要裴襄仔细打探李团团喜好,并借机替他美言几句。
她在心中暗自点头。
三人来到北市。
“夏缇”是一家来自西域的胭脂铺,刚刚入驻北市,胭脂被炒得火热。
据说它是什么波斯皇室御用的牌子,与中原的胭脂制法大相径庭,色号也比普通的中原胭脂要多。
但李嶷进了胭脂铺,便一股鬼打墙的感觉扑面而来。看多了之后就觉得眼前的红不是红,他们说的绯是什么绯……
可是裴襄和李团团在这个店里却如鱼得水。
裴襄拿起一盒对李团团说:“你皮肤白,这种玫瑰色,旁人用着显村,你却能很提气色。”
李团团拿起另一盒:“这个颜色不太显,稍微涂一点,就像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一样,阿襄你平时也可以用。”
裴襄用手指头抹了一点,非常熟练地涂在了手臂内侧:“确实不错。”
李团团也抹了三个不同的颜色画在手上,问裴襄:“这三个,哪个更好看?”
一旁手足无措的李嶷探头看了一眼:这有区别么!
裴襄说:“到外头去,日光下看比较准。”
李团团连连点头,两人便跑出店门,对着阳光分辨。
李嶷跟着出来后,阳光下,李团团手臂上的三个颜色确实有了一些区别,但对于李嶷来说这区别并不大,裴襄和李团团却头头是道地讨论了起来:“这个这么看还是有点老气,这个颜色不太好搭配衣服,这个颜色倒是合适,但是好像和你今天用的撞色了。”
李团团极其可惜地看着这三个颜色。
两人复又进店里去,涂了另外几个颜色出来。
两个时辰之后,两人的手臂上全是红色的道子,李嶷情真意切地觉得,用大理寺的笞都打不出这么整齐的红色。
最后,李嶷手上拿了一摞的盒子,而裴襄和李团团则用帕子擦拭自己濒临阵亡的胳膊。
裴襄这个时候才想起李嶷来。
他不是,内心里也很向往这些么?可是一直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裴襄心想,或许因为他是金吾卫,必须以阳刚的一面示人,所以不得不压抑自己的天性,才会如此。
善解人意的裴襄把自己买的那盒胭脂拿了出来。这盒胭脂色浅,涂起来并不惹人注目,她非常体贴地递给了李嶷:“重华兄,多谢你了,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
李嶷:啊?你们断袖送礼都送胭脂的吗?!!
但裴襄真挚的眼神,让他根本没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更何况他双手上都被李团团买的东西占满,裴襄不由分说地将那盒胭脂摞了上来,李嶷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裴襄的目光变得慈爱:“重华兄,天气干燥,面上皴裂的时候可以用下,这盒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