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除了那些控制不住的哭泣声和呕吐声,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所有的儒家之人,都用一种看待神魔般的眼神,恐惧地望着赢夜。
彡其(二)酒依
他们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们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麻木。
骨气?
道统?
圣贤?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血腥屠杀面前!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可笑至极!
赢夜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后,停留在了一个因为恐惧而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抖动的年轻身影之上。
那人,正是之前试图以笔锋引动儒家秘术,却连招式都未能发出,便被禁锢击杀的为首年轻儒生的同伴之一。
此刻,他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一片湿热,散发着难闻的骚臭味。
赢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缓缓向他走去。
“你,必须死!”
儒家大殿内,浓郁的血腥味与令人作呕的骚臭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怖气息。
地面上,残肢断臂与血污混合,触目惊心。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儒家名宿、弟子,此刻一个个面无人色,瘫软在地,如同待宰的羔羊,瑟瑟发抖。
赢夜那双深邃冰冷的眼眸,缓缓从那个被吓得尿了裤子的年轻儒生身上移开。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人一眼。
因为,这种蝼蚁,根本不值得他浪费丝毫的心神。
他的目光,如同锁定猎物的雄鹰,穿过人群,最终落在了不远处,同样瘫坐在地,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张良身上。
此刻的张良,早已没有了先前那份强作镇定的从容。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发髻散乱,嘴角(cfbh)还残留着一丝因惊骇过度而溢出的血迹。
他那双曾经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充满了震惊、不甘、悔恨,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亲眼目睹了那些追随他,信任他,试图与他一起做最后抗争的同道们,是如何在赢夜那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化为漫天血雾。
那种超越了他认知范畴的恐怖力量,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冷酷无情,彻底击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幻想。
计谋?口才?大义?
在这样的绝对暴力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苍白无力。
赢夜迈着从容的步伐,无视了周围那些恐惧到极致的目光,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张良。
他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张良的心脏之上,让他感到一阵阵窒息般的痛楚。
终于,赢夜在张良面前三尺之地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被誉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奇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弄的弧度。
“张子房。”
赢夜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张良耳边炸响。
“本公子记得,你先前似乎很有话说?”
“怎么现在,不说了?”
张良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如同妖孽,却又冷酷得如同神魔般的脸庞,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字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