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听竹小筑内,赢夜的指尖在紫檀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极有韵律的声响。
墨玉麒麟传递来的信息,让他捕捉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想给本公子一点惊喜了吗?”
他低声自语,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儒家大殿内。
烛火摇曳,将一张张儒士的面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看着投票结果,荀子那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苦涩。
他环视着堂下众人,声音沙哑地开口:
“诸位……看来,多数人的意见,是倾向于……在保全我儒家核心道统与弟子性命的前提下,接受九公子……赢夜殿下的条件,归附大秦……”
听到荀子的话,堂内一片寂静。
那些主张强硬对抗的人,此刻大多面如死灰,或者低下了曾经高傲的头颅。
而那些主张妥协的人,脸上也并无喜色,反而带着一种屈辱和不安。
这,终究不是一个值得庆祝的决定。
唯有张良,以及他身边那几位眼神依旧锐利的年轻儒生,在听到荀子这番话时,眼底深处同时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寒芒。
他们在等,等天亮之后,由荀子或伏念,将这份儒家“深思熟虑”后的答卷,呈交给那位高坐于听竹小筑的九公子。
然后,在赢夜最得意的时候,给予其致命一击。
听竹小筑。
赢夜将杯中最后一口香茗饮尽,随手将精致的白玉茶杯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让一旁的李寒衣和绯烟心头皆是一凛。
她们感受到,自家公子身上那股慵懒随意的气息,在这一瞬间,悄然发生了变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出鞘利剑般的锋锐与冰冷。
“呵……”赢夜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
他那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与墙壁,落在了儒家大殿内那些各怀心思的儒生身上。
“这些儒家之人,还有那些自作聪明的小子,还真当本公子是来跟他们讨价还价的不成?”
“天真。”
赢夜转过身,看向院外。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玩阴谋……”
他微微一顿,眼中寒光一闪。
“那本公子,就陪他们玩玩好了。”
话音未落,他已迈步向院外走去。
“卫庄,苏暮雨。”
淡淡的声音,如同命令般传出。
“唰!”“唰!”
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赢夜身后。
一人身形挺拔,白发如雪,眼神孤傲凌厉,手中横握着那柄散发着妖异红光的鲨齿剑,正是流沙之主,卫庄。
另一人则是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手中提着一把看似普通的油纸伞,伞骨下却隐藏着十八柄致命的利刃,正是暗河新任首领,苏暮雨。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与压迫感。
“公子有何吩咐?”卫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般的质感。
苏暮雨则只是微微躬身,静待指令,如同一柄随时准备饮血的凶器。
赢夜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随本公子去一趟儒家大殿。”
“本公子,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儒家的答复了”
他特意在答复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卫庄和苏暮雨闻言,眼中皆是闪过一抹了然。
他们知道,今夜,小圣贤庄,注定要见血了。
……
儒家大殿外。
几名负责守夜的儒家弟子,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心中暗自祈祷着这场风波能够尽快过去。
突然!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从不远处席卷而来!
那威压,冰冷、霸道、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志!
在这股威压之下,那几名儒家弟子只觉得呼吸一窒,双腿发软,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身上,连动弹一下都变得极为困难!
“什么……什么人?!”
一名弟子颤抖着声音,艰难地抬起头。
只见月光之下,三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向儒家大殿走来。
为首一人,玄衣如墨,俊美无俦,正是大秦九公子,赢夜!
他神情淡漠,步伐从容,仿佛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中散步一般。
然而,他每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便更重一分!
在他身后,卫庄与苏暮雨一左一右,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