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严厉,一声比一声痛心!
他每说一句,张良的身体便微微颤抖一下,头也埋得更低。
伏念和颜路听到荀子的话,脸上露出了极度痛苦和无奈的神色。
他们知道,荀子要做什么了。
这是……壮士断腕啊!
果然!
只听荀子继续以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郑重宣布:
“今日,老朽荀况,以儒家师叔之名,在此正式宣布!”
“将逆徒张良,逐出儒家!削其儒籍!收回其在小圣贤庄的一切身份与权力!”
“从此以后,张良的一切言行,皆与我儒家再无半分瓜葛!其是生是死,是善是恶,都由他一人承担!”
此言一出!
满场皆惊!
所有的小圣贤庄弟子,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荀子,又看看面如死灰的张良。
将张良逐出儒家?
这……这是真的吗?
伏念和颜路闭上了眼睛,脸上肌肉抽搐,心中充满了悲凉。
他们明白,这是儒家在面对赢夜的雷霆之怒时,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最后的挣扎!
他们希望,通过这种“弃车保帅”的方式,牺牲掉张良,来平息赢夜的怒火,从而保全整个小圣贤庄,保全儒家的根基。
张良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任凭屈辱、不甘、痛苦等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腾。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受人敬仰、意气风发的儒家三师公张子房了。
他成了……一个弃子。
一个被儒家抛弃,用以平息强敌怒火的牺牲品。
然而。
就在儒家众人以为,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之后,事情或许能有转机之时。
赢夜听完荀子的这番话,脸上却露出一抹更加浓郁,也更加冰冷的冷笑。
他甚至还轻轻地鼓了几下掌。
啪!啪!啪!
那掌声,在这寂静的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逐出儒家?呵呵……”
赢夜轻笑出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
“好一出感人肺腑的壮士断腕的戏码啊!”
“荀子先生,果然是深明大义,行事果决,晚辈佩服,佩服!”
他嘴上说着佩服,但那眼神,那语气,却分明是在说:你们这些把戏,在本公子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罢了!
荀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伏念和颜路的心,也瞬间沉到了谷底。
赢夜的话锋,陡然一转!
眼神也随之变得锐利如刀,冰冷刺骨!
“不过……”
“本公子倒是有些疑问,想请教一下荀子先生,也请教一下在场的诸位儒家高贤。”
赢夜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面前每一个脸色煞白的儒家之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区区一个张良,就算他再有智谋,再有手段,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他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调动如此多的人力物力,在整个齐鲁大地掀起如此巨大的风波吗?”
“他散播谣言,难道就不需要据点?不需要人手?不需要资金支持吗?”
“这些东西,是他张良一个人能凭空变出来的吗?”
赢夜每问一句,儒家众人的脸色便更白一分!
他的声音,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儒家之人的心上!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窒息!
“本公子听说,张良在儒家,素有贤名,颇得器重。”
“他做出这等捅破天的大事,难道你们这些做长辈的,做同门的,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还是说……有些人,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暗中默许,甚至是……推波助澜呢?”
赢夜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荀子、伏念、颜路等儒家高层!
“若非如此,他张良,一个小小的儒家弟子,他敢吗?!”
赢夜的声音中蕴含的怒火与威压,让整个小圣贤庄都为之震颤!
伏念、颜路,以及刚刚还表现得颇为镇定的荀子,此刻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苍白如纸!冷汗如雨!
他们心中咯噔一下,如同坠入冰窖!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他们终于意识到,事情,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糟糕无数倍!
赢夜的目光,如同审判者一般,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儒家高层,以及那些噤若寒蝉的儒家弟子。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