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和蒙武也是一脸骇然,他们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正在笼罩这片天地,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的沙场宿将,都感到一阵阵心惊肉跳!
“快看!那……那是什么?!”一名眼尖的秦军校尉指着东门城墙上空,发出了变了调的惊呼。
只见在东门那段残破的城墙上方,一道淡淡的、几乎透明的虚影,不知何时悄然浮现。
那虚影,依稀是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模样,面容模糊不清,但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凌厉无匹、仿佛要将天地都斩开的绝世剑意,却让每一个感知到它的人,都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正是剑圣独孤剑的元神!
他的本体,此刻正静立于战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双目紧闭,渊岳峙。
而他的剑意,他的精神,他的一切,都已经化作了那一道悬于九天之上的灭世之剑!
剑二十三!!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招,没有绚烂夺目的剑光!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
那道元神虚影,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然后,它动了。
或者说,是它所代表的“剑意”动了。
一道无形无质,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的“意”,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意”,超852越104了空间,超越278了时间!
它笼罩了整个东门战场,笼罩了那段饱经摧残的城墙,笼罩了城墙上每一个仍在负隅顽抗的燕军士卒,笼罩了他们手中的兵器,笼罩了他们脚下的城砖……
凝固!!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些挥舞着刀剑的燕军士卒,保持着砍杀的姿态,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疯狂与狰狞的那一刻!
那些正在向下投掷滚石擂木的燕军,手臂扬在半空,脸上的汗珠都清晰可见,却纹丝不动!
那些正在操作守城弩炮的燕军工匠,手指还搭在扳机上,眼神中充满了专注与紧张!
甚至连飘扬的旗帜,飞溅的鲜血,弥漫的硝烟……所有动态的事物,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东门战场,化作了一副诡异绝伦的静态画卷!
唯一能动的,似乎只有那些处于“剑二十三”笼罩范围之外的秦军士卒!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这是……妖法吗?!”一名年轻的秦军士兵喃喃自语,手中的长戈“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高台之上,王翦、王贲、蒙武三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当场!
他们的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拳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骇然与不可思信!
他们看到了什么?!
神迹?!
不!这比神迹还要恐怖!还要匪夷所思!
那是什么力量?!
竟然能让时间都为之凝固?!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景象震慑得魂飞魄散之际。
那道悬于城墙上空的元神虚影,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朝着下方轻轻一点。
这一点,仿佛是死神的判决!
嗤
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
紧接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被凝固在城墙上的燕军士卒,从被点中的那名负责指挥的燕军主将开始,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不是炸裂!不是化为血雾!
而是仿佛被橡皮擦从画卷上抹去一般,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一个接一个!
一排接一排!
从东门城楼,到两侧延伸的城墙……
“剑二十三”的剑意锁定的燕军士卒,无论他是武功高强的将领,还是普通的士卒,无论他躲藏在何处,都逃不过这无形剑意的裁决837!
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兵器,他们所倚仗的城防工事……一切的一切,都在那无声的剑意之下,化为虚无!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当那道元神虚影缓缓消散,当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渐渐退去,当战场上那诡异的凝固感消失……
东门城墙之上,已然是……一片死寂的空白!
原本密密麻麻的燕军守军,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残破的城垛和光秃秃的墙体,以及一个巨大到令人心惊的豁口!
那道曾经让秦军付出惨重代价,浴血奋战也难以逾越的天堑,此刻,就这么……空了!
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