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们!寡人的肱股之臣!竟然对此一无所知!直到现在才收到消息!!”
燕王喜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有些嘶哑,他指着下方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胸膛剧烈起伏。
大殿之内,数十位平日里威风八面、口若悬河的王公大臣,此刻一个个低垂着头,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震惊!!!
深入骨髓的震惊!!!
伴随着无边恐惧的震惊!!!
当那份详细描述了昨夜惨案的密报在他们手中传阅时,每一个看到内容的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当场!
大将军晏懿!那可是燕国的军方重臣,手握兵权,平日里何等嚣张跋扈!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妃雪阁?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
还有墨家!那可是名震天下的显学,弟子遍布七国,机关术独步天下,连七国君王都要礼让三分的存在!
他们在燕都的势力盘根错节,高手如云,机关重重!
竟然……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起?!两位成名已久的统领大铁锤和盗跖,都惨遭毒手?!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果不是密报上那一个个血淋淋的细节,以及禁军统领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他们绝对会以为是谁在恶意散播谣言,动摇国本!
“陛……陛下息怒……”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干涩地说道:“此事……此事太过骇人听闻……匪夷所思……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有如此通天手段?”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和恐惧。
是啊!究竟是谁干的?!
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他们是如何在戒备森严的燕都,悄无声息地做下如此惊天血案的?
那三位如同神魔般的剑客……那一位谈笑间便决定了数百人生死的年轻公子……
仅仅是从密报上那简略的描述,都足以让他们感到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据……据幸存的巡逻士卒以及妃雪阁的一些下人描述……动手者,似乎是一名极其年轻的公(钱好赵)子,以及他麾下的三名剑客……其实力……深不可测,如同鬼神……”
禁军统领声音艰涩地补充道,他每说一个字,都感觉自己的脖颈凉飕飕的。
昨夜负责巡逻的那些士卒,回来后一个个都像是丢了魂一样,语无伦次,只是反复念叨着“魔神”、“不可力敌”。
年轻公子?三名剑客?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脑海中疯狂搜刮着所有可能的目标。
是哪个国家派来的顶尖刺客?还是某个隐世门派的强者?
亦或是……来自秦国的报复?毕竟秦国即将大举伐燕的消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陛下苗!”
一位主掌刑狱的官员脸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
“此獠在我燕都如此肆无忌惮,滥杀无辜,视我燕国法度如无物!若不将其缉拿归案,严惩不贷!我燕国颜面何存?!都城之内,尚且如此,何以安抚民心,震慑宵小啊!”
他说得义正词严,但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严惩不贷?说得轻巧!
对方能一夜之间屠灭墨家据点,其实力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抗衡的?
派谁去缉拿?派多少人去?只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第164章墨家巨子震怒,赢夜,我必杀你!
“够了!”
燕王喜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打断了那官员的哭诉。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却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何尝不知道对方的恐怖?但他身为一国之君,总不能表现得比臣子还要不堪!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搜捕凶手!”
燕王喜咬着牙说道,但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他知道这多半只是徒劳,甚至可能会激怒对方,招来更大的灾祸。
“可是……陛下……”
一位武将面有难色,“对方实力如此恐怖……我军将士……恐怕……”
“怕什么?!”
燕王喜色厉内荏地吼道,“难道就任由他们在寡人的都城为所欲为吗?!一群酒囊饭袋!”
然而,他的怒吼,却掩盖不了他眼神深处的慌乱。
他比谁都清楚,常规的军队,在那样的强者面前,与蝼蚁无异。
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