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来报:“启禀上将军!营外来了一位老者,自称……奉、奉神武侯之命前来……”
亲兵的语气有些古怪,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位老者。
王翦有些疑惑,九公子派人来了?还是个老者?
他正待细问,却听帐外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王翦心中一凛,立刻带着众将走出帅帐。
只见大营前方不远处的山坡上,不知何时,竟真的站着一个穿着普通粗布衣衫,身形有些佝偻的老者。
老者看起来就像个乡下砍柴的,毫不起眼,甚至还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对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战场毫无兴趣。
王翦等见过李淳罡出手的人,纷纷双目大亮,竟然是他!
“这……这就是神武侯派来的人?”
一名没见过李淳罡出手的秦将,忍不住低声嘀咕,满脸的难以置信。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将永远铭记眼前发生的一切!
只见那老者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了,他抬眼望了望远处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在山涧中的楚军大营,然后,极其随意地
挥了挥衣袖!
就这么轻轻一挥!
刹那间!风云变色!天地失声!
所有人都感觉到,周围的天地元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抽空、凝聚!
紧接着,一道横贯天际、宽达百丈、亮到极致、无法用语言形容其恢宏与恐怖的煌煌剑气长河,凭空诞生!
剑河奔涌,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散发着让灵魂都在颤栗的无尽锋芒!
“那……那是什么?”
“天啊!神迹!是神迹!”
“不!是天罚!天罚啊!”
无论是秦军还是楚军,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这超越想象极限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剑气长河,以无可阻挡、无可匹敌的姿态,朝着那座坚固的楚军营寨,席卷而去!
轰
没有激烈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的恐怖湮灭声!
坚固无比的寨墙,在剑河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瞬间被冲垮、粉碎!
高耸的箭塔、密集的营房、堆积如山的军械……一切的一切,都在剑河的冲刷下,化为最细微的齑粉!
至于营寨内的近五万楚军将士……
他们连惨叫声都未能发出一声!
他们的血肉之躯,在那煌煌剑河之下,与土石草木无异,瞬间就被彻底蒸发、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一击!
仅仅只是一击!
当那耀眼到极致的剑光散去,原本盘踞在鹰愁涧的庞大营寨,已经彻底从地图上被抹去!
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无比、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恐怖扇形沟壑!
仿佛是被天神用巨剑,硬生生从大地上剜去了一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战场,鸦雀无声!
只有风吹过空旷沟壑时,发出的呜咽之声,如同鬼哭!
山坡上,李淳罡似乎对自己的“杰作”毫不在意,又打了个哈欠,嘀咕了一句“没劲”,然后便转身,慢悠悠地,如同来时一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而秦军大营这边,从主帅王翦到普通士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面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连魂魄都被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给吓飞了!
过了许久,那名秦军将领才艰难地动了动喉咙,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那……那位老前辈……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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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神李淳罡!”
“九公子赢夜的麾下!”
王翦一脸惊叹的答道。
顿时,所有秦军将士心中,都对赢夜,产生了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敬畏和恐惧!
能驱使如此恐怖的存在,神武侯赢夜,究竟是何等人物?
……
当正面战场被独孤求败和李淳罡这等绝世强者的光芒所笼罩时,在楚国广袤的土地上,一场无声的、却同样致命的战争,正在由暗河的杀手们执行着。
夜幕,是他们最好的掩护。
楚国后方,一座戒备森严的大型粮仓。
这里储存着足够前方十万大军半月之用的粮草,是楚军的命脉之一。
数千名楚兵日夜巡逻,不敢有丝毫懈怠。
然而,再严密的防守,在暗河顶尖杀手面前,也形同虚设。
苏暮雨如同鬼魅,融入黑暗,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油纸伞,在他手中却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伞骨开合之间,十八柄淬毒的细剑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