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无意间透露出一些所谓的证据,比如信陵君暗中联络旧部,招募勇士,得高人相助,有天兆显示其当为魏王之类的……”
赢夜娓娓道来,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魏王与魏无忌之间那脆弱的信任纽带。
“父王您想,当这些流言蜚语,如同雪片般传入那位本就敏感多疑的魏王耳中,他会怎么想?””
“他会相信这是秦国的阴谋吗?”
“不!他只会相信,这是他那个功高震主、名望盖世的好弟弟,终于按捺不住,要夺取他的王位了!”
“恐惧!愤怒!猜忌!会瞬间吞噬他的理智!”
嬴政听得是心花怒放,连连点头,看向赢夜的目光充满了炽热的赞赏!
毒!
太毒了!
这计策,简直比千军万马的正面冲击还要歹毒!
杀人不见血!诛心!
“父王之前不是觉得,直接派人刺杀魏无忌,太过便宜他了吗?”
赢夜继续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恶趣味。
“用此计,不仅能让他苦心经营的合纵大计胎死腹中,更能让他被自己效忠的君王,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被剥夺一切权柄,囚禁于府邸之中!”
“让他从万人敬仰的信陵君,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囚徒!”
“让他亲眼看着,因为君王的猜忌和内耗,魏国一步步走向灭亡,而他却无能为力!”
“这种眼睁睁看着家国沦丧,自身却被囚禁、被误解、被唾弃的无尽痛苦与绝望……”
“想必,比一刀杀了他,要有趣得多吧?”
“哈哈哈哈!!”
嬴政再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章台殿内回荡,充满了帝王的快意与霸道!
“好!好一个诛心之计!夜儿!你这计策,深得孤心意!”
“孤就是要让那魏无忌,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死去!!”
他猛地一拍地图,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就这么办!!”
嬴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看向赢夜
“此事,孤便全权交予你去处理!需要任何资源,咸阳宫的府库,任你调遣!”
“儿臣,遵命。”
赢夜再次躬身,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区区离间计,何须动用大秦的官方力量?
他麾下的暗河与流沙,足以让整个魏国,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
魏国,都城大梁。
随着赢夜的计策开始,一场看不见的风暴,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这座古老的都城,并迅速向整个魏国蔓延。
起初,只是一些隐晦的耳语,在酒馆的角落,在喧闹的集市,在达官贵人的府邸后院悄悄流传。
“听说了吗?大王最近又为了几个舞女,斥巨资修建宫殿……”
“唉,国库空虚,边境吃紧,大王却只顾享乐,这魏国……”
“嘘!小声点!你想掉脑袋啊!”
“闭嘴!这话也是你能说的?”
渐渐地,流言变得越来越大胆,越来越露骨。
街头巷尾的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述着“魏王十失,信陵君十德”的段子,引得满堂喝彩,也引来了官府的呵斥与驱赶,但这反而更激起了民众的好奇与传播欲。
甚至有顽劣的孩童,一边拍着手,一边唱着新编的歌谣:
“魏王胖,坐龙床,只爱美酒和姑娘!”
“信陵君,有贤名,文能安邦武能强!”
“老天爷,快睁眼,换个大王坐朝堂!”
歌谣简单直白,却如同病毒般迅速传播开来,让无数听到的人会心一笑,也让魏王宫中的眼线心惊肉跳。
“祥瑞”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出现。
什么信陵君府邸上空有五彩祥云啦,什么信陵君偶得刻有“天命在魏无忌”的玉璧啦,什么护城河里捞出一条肚子上写着“代魏者信陵”的大鱼啦……1.7
这些粗劣不堪,漏洞百出的“祥瑞”,在有心人的推动和民众渴望改变现状的心理作用下,竟然也获得了不少市场!
恐慌和不安,如同瘟疫般在大梁城中蔓延。
官员们开始窃窃私语,站队的心思开始活络。
军队中的将领也开始心思浮动,毕竟谁都知道信陵君在军中的威望远超当今魏王!
整个魏国,仿佛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之上!
而信陵君魏无忌,此刻刚刚风尘仆仆地从楚国返回大梁。
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经过他一番苦口婆心的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