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赵王迁老脸一红,羞愧难当,连连摆手。
“是寡人的错!是寡人昏聩!是寡人错信小人!”
他抓住李牧的手臂,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秦军势大,王翦亲征!寡人…寡人把全国的兵马都交给你!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你!”
“求将军!求将军一定要挡住秦军,保住我赵国江山社稷啊!”
看着赵王迁这副模样,李牧心中暗叹一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身为赵国最后的屏障,他责无旁贷。
“大王放心。”
李牧挣开赵王迁的手,声音斩钉截铁。
“只要李牧尚有一息尚存,必誓死守卫赵国边境,绝不让秦军踏入邯郸半步!”
“传我将令!”
他猛地转身,对着帐外厉声喝道!
“命司马尚即刻加固井陉关防务!严防死守!”
“命边军各部,收缩防线,依托长城与险要地势,层层阻击秦军,不得冒进!”
“传令邯郸守军,加强城防,征调民夫,储备粮草,随时准备应对围城!”
“命斥候营,不惜一切代价,探明秦军主力动向及粮草辎重所在!”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发出,原本有些慌乱的将军府,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赵王迁看着李牧镇定自若,调度有方的样子,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知道,这位力挽狂澜的大将军,是他,也是赵国,最后的希望了。
然而,李牧的心中,却是一片沉重。
秦军势大,准备充足。
而赵国,内忧外患,粮草匮乏,君臣离心…
这一战,凶险异常!
他能做的,只有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他抬起头,望向西方,那里,是强秦所在的方向。
王翦…
还有那个神秘莫测,一夜之间覆灭罗网的大秦九公子…
这一战,绝不会轻松。
但,为了赵国,为了身后的万千百姓,他,别无选择!
……
咸阳宫,麒麟殿。
随着嬴政的命令,整个秦国都开始备战。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嬴政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深邃地望向殿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大秦铁骑踏破邯郸的场景。
“父王。”
赢夜上前一步,声音沉稳。
“赵国虽弱,然李牧不死,终究是我大秦心腹大患。”
“正面强攻,即便能胜,我大秦锐士亦难免损伤。”
嬴政目光转回,落在赢夜身上,带着一丝询问。
“哦?夜儿有何良策?”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仅实力深不可测,麾下强者如云,更在谋略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
罗网的覆灭,便是最好的证明。
赢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父王,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赵王迁昏聩多疑,宠信奸佞郭开,此二人,便是我大秦破赵的关键!”
“儿臣以为,与其强攻损兵折将,不如行…离间之计!”
“离间计?”
嬴政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详细说来。”
赢夜侃侃而谈,声音清晰而冷静。
“父王,李牧虽是名将,忠勇无双,但其功高震主,早已引得赵王猜忌,更与那郭开素有嫌隙。”
“赵王迁本就不是英明之主,耳根子软,且生性多疑。”
“而那郭开,更是贪婪成性,唯利是图之辈。”
“我们只需双管齐下!”
“其一,派遣密使,携重金、珠宝、美女,秘密潜入邯郸,贿赂郭开!”
“许诺他,只要能助我大秦除掉李牧,待赵国灭亡之后,非但可保他荣华富贵,更可封侯拜相,甚至…裂土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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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夜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以郭开之贪婪,面对如此诱惑,岂能不动心?”
“其二,命人散布谣言于邯郸内外,就说李牧久握兵权,拥兵自重,早有不臣之心,此次秦军压境,正是他与秦国勾结,里应外合,意图谋朝篡位,取赵王而代之的良机!”
“再伪造一些李牧与我大秦将领往来的书信,想办法呈递到赵王面前。”
“赵王迁本就多疑,又听信郭开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