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赋,天赋!艾贝尔的眼睛被点亮了,这孩子有天赋!
奥西里斯很快也赶到了寇转石的房间,她刚一露面,艾贝尔就叫寇转石“表演”一下:“你下床!下床!”
寇转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喘着粗气,一声痛都不敢喊,一个顿都不敢打,流畅地下了床,站在地上。她的额头不断冒出冷汗,双拳紧握,牙齿在嘴巴里面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
奥西里斯像之前看她和野猪打架一样专注,盯紧寇转石的每个动作。
待寇转石站稳后,待她抬起那双认真的、努力让自己不要露出恐惧的眼睛后,奥西里斯不由得绽放出一个巨大的笑意,惊喜、快乐、苦涩、遗憾。
她用一种如在梦中的语气说话,听起来像是在遥远的天外对谁做出了慈悲的审判:“你有天赋,寇转石,我的女儿,你有天赋。”
马科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来回地看着屋中众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寇转石身上,用一种恭喜的语气道:“你是第一个,这些年来的第一个!”
寇转石一动都不敢动,大脑飞速转动,思考着天赋的含义。还没等她想出答案,奥西里斯就激动地弯腰抱住了她,把她紧紧地箍在自己的臂弯里。
寇转石痛得大叫。奥西里斯被这惊叫吓得像个孩子,连忙放开她,手足无措地想要抱起她,却不知道会不会再次弄痛她。
“错了,妈妈错了,我的宝贝,妈妈错了。”她在一旁搓着手道歉,表情却开心得像是要疯了。“我只是太高兴了。你,你有天赋!”她说着,竟然喜极而泣,一下子卧在马科的肩膀上哭起来。
艾贝尔从床上拉过一条毯子,将寇转石包裹好,小心地把她放在床上,就好像她是个易碎的碗碟。艾贝尔还满脸慈爱地拍了拍她。
寇转石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了,半晌都没有言语。
三个大人在她的房间里对她亲亲抱抱了好一会儿,才互相恭喜着走出房间。她们走后没多久,立刻有几个健壮的、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了寇转石的屋子,她们把她抬到一个可移动的床上,用几条宽宽的带子固定住她。这张床软得要命,寇转石在沾到它的第三秒就想睡觉,但是她硬撑着没有闭上眼睛。
她们把她推进电梯,推出大楼,带上一辆车,一路将她运到一个和整个老旧的强豪厂区格格不入的五层独栋小楼中。一路七拐八绕,终于停在一间干净的白色房间内。
寇转石仍然被捆着,她无法抬头环顾四周,但她也能通过味道来判断,这里好像是个医务室。
白大褂们在她身边走来走去,打开各种各样的仪器,不断地低声交谈,待准备停当后,周围的动静小了不少。
有人走到她的脑袋旁边,发现她还睁着眼,小小的感叹了一声:“真是个有天赋的孩子。”说完,她拿起一根针管,往寇转石的身体里打了什么东西。
寇转石再次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寇转石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被换了地方。
这次是一个豪华的、精致的、巨大的房间,摆满了各种她见过的,没见过的、玩的、吃的、用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寇转石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家超市。
她身上的愈合带已经被拆除,换成了更为轻薄无感的恢复纸,她伸手摸了摸,凉爽、光滑,像是蛇皮。她只在课上看见过这种高级的恢复纸,据福利院的路西老师说,一米恢复纸可以买五十套福利院的运动服。可她的身上却裹满了这种高级玩意,一点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痛感甚至都没有之前明显。
这就是钱的感觉。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这个房间的乾坤远比她身上的恢复纸来得多和玄妙,但她只来得及研究这一样,房门就被推开了。
“我看到你醒了。”光头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书包。“我就过来看看你。你喜欢这个房间吗?”
寇转石决定在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前,一个字都不说。光头是个疯子,在她把野猪扔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喜怒哀乐和福利院的老师们,和那些领养者们都不一样,寇转石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转身就看见一只更大的野猪,她无法确定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自己还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不要怕我。”光头把书包放在餐桌上,书包是蓝色的,干净、方正,散发着崭新的气味,看得寇转石直咽口水。
“这是给你的。小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吗?”
寇转石还是向后退了一步。
“我的宝贝,你真让我难过了。”光头浮夸地说道,一步一步走近,“你是个有天赋的好孩子,我不会亏待你的,所以你不用怕我。”
天赋,这个词又出现了。
“什么叫有天赋?”寇转石小声地问道。
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