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福利院的时候见过老师们拿小锤子锤打墙面上冒头的钢条和螺丝,她还抢来玩过几次,比较熟悉;拿指虎纯粹是因为这个东西可以套在手上,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她把它们拎在手上,有些期待地看向奥西里斯。
“拿两个?”光头看着她在包中翻捡,道,“不错,它们俩就是你今天的玩具了,拿紧了,跟我来。”
一大一小迈着速度不一的步子往密林深处走,越走植物的密度越大,一开始还能踩着泥巴路前进,后面就只能在树根上穿行。
树根上湿滑,寇转石穿的还是之前那套不合身的成人旧衣,裤脚和衣袖掉了下来,沾上湿润的空气和泥巴,变得沉重,让她走得很费劲,简直像是有四只小鬼抱住了她的四肢。她走三步摔一步,手腕和膝盖都破了皮,刺痛非常。
光头只在她摔第一次的时候回了头,扛着枪,不发一语地注视着她。
寇转石想要求助的话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她是多么天真,以为光头会像福利院的老师一样,颠颠的跑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寇转石自己站了起来,将裤腿和衣袖挽得更高,露出一小截皮肤,这样她就能走得更快。
两人走了很久,才停在一个石头比别处更多的地方。光头让寇转石在原地等候,自己又往前走,直到消失不见。
寇转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点累,小心翼翼地找了个离站着的地方最近的石头坐着。坐下去的时候屁股凉凉的,湿湿的,活像是尿了裤子。
赶路时摔伤的地方现在来跟她算账,她的皮肤各处都火辣辣地疼。她扭头去找了几片叶子,把它们全都揉碎,弄出一点汁液,抹在伤口上,这让她感觉好一点。
周围空无一人,只有鸟叫、虫鸣和诡异的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生物走动的声音。
屁股下面的石头慢慢被她坐热了,但是手脚越来越凉,所有细微的声响都好像骑在蚊子背上在她耳边晃悠。她吞咽下一口口水,感觉声音大得要命,就好像她用喉管在森林里开了一枪。
绝望,干渴,害怕逐渐占据她的身心,她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死去,直到远处真的传来一声枪响,鸟群连滚带爬地冲上天空。
光头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正在和一头未成年野猪拔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