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事态像简直脱缰之马一样,跑向我已经看不懂的道路。我只好双手插兜,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掩盖内心的瀑布大汉。
一抬头,就看见超人正在和三只卯兔大战。卯兔虽然不会飞行,但是借助墙壁可以跳的很高,速度又极快,看样子是陷入了僵局。
一转头,又看见红露正和拿着剑的女人打的虎虎生风,有来有回。
战场上时不时传来猎鹰的啼叫声,估计是那位背生双翼的成员发出来的。不过我余光看了一圈,没有看见那位成员的身影。
唉,不管怎么样,还是在努力一把吧,万一还是可以和解的呢?
我抱着一点微末的希望,开始用抽象的肢体语言表达我的意思。
首先,我点了点我的头,看见对面的人视线集中在我的身上,然后用手指在空中写字,又指了指我的脑袋。
这下总该看一眼了吧?
火星猎人沉默了。片刻后,他才说:“但丁,我看见了。”
我的心里顿时涌现出希望,却又听到他说。
“但是,我无法相信你们。”
“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自己确实是误入此地的外星人,而不是外星侵略者?”火星猎人问。
沉默。
我能说什么呢?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哑巴罢了。
前途一片阴暗,好凉快。人生一波三折,好便宜。生活将我反复捶打,肉质竟变得Q弹可口。生活将我反复碾压,竟让我变得更加柔软舒适。
Dante:如果我们交不出证据,你们会怎么做?
火星猎人没有说话,我们之间再次陷入了沉默。
啊,真是头疼。
看火星猎人的表情,我大概可以猜测出如果这件事解决不好,后续还会更加糟糕。
就让我好好思索一番吧,有没有什么可能的破局之点呢?
身后,关刀和长剑碰撞响起的叮叮当当简直吵得我脑袋疼,突然,我的脑内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点子。
Dante:我明白你们在害怕什么了。
Dante:就让我给你们看看“证据”吧。
我向脑子里面插入了EGO,并催动使其侵蚀。
桀桀桀,我肯定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经理了!
——
兵刃相接,长剑和关刀在空中碰撞。
关刀带着大开大合的磅礴气势,长剑则迅捷灵巧,带着一往无前的锐利锋芒。
再一次,关刀和长剑碰撞在一起,擦出几点火星。
就在此刻,红露突然收回了关刀,受到惯性的影响,神奇女侠的火神之剑直直的刺入红露的胸膛。
剑尖刺入一点,随后便仿佛抵在一层异常坚硬的物质上,无法前进。
什么情况?神奇女侠心中愕然,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没想到对方这时也在看着她,脸上还挂着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红露笑得温和,戴安娜却感到自己的心在沉甸甸的往下垂。
该怎么形容这个笑容呢?戴安娜在华盛顿的博物馆工作,偶尔会去附近的修道院看一看,里面有一位喜爱小孩的修女,每次陪同小孩游戏或者为她们擦拭头发时,都会露出这样慈爱的微笑。
但戴安娜看到修女脸上的笑容时,只会感到由衷的喜悦,看到红露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恐怖。
就好像......有什么存在即将突破这层皮囊,代替面前的人露出对新世界的第一个微笑。
下一秒,她看见面前的人,身形突然开始剧烈的扭曲,膨胀,发出“咔擦,咔擦”的骨骼错位声,外表的血肉无法承受这种狂暴的生长,寸寸脱落下来。露出其下雪白色的鳞片和暗红色的鳞甲。
它的躯体变得极长极大,脊椎处长出了巨大的尾巴,本应是人腿的地方取而代之的却是覆盖着鳞片的细长双腿。让人看了就怀疑:这样的腿可以支撑起其庞大的身躯吗?
巨大的动静终于吸引来周围人的注意。
“这是什么东西?”有人喃喃问。
没有人回应他。大家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血白的怪物正在从人类的躯壳当中解放。
神奇女侠拿着剑,紧咬着牙齿,无形的恐惧如同潮水般涌来,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到如此恐惧。就好像是本能里的什么东西觉醒了一般,不断警告她离开。
我得赶快杀了这个怪物——虽然这样想,拿着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怪物”的变化还在继续。
它的背部剧烈隆起,鼓包裂开,一对由凝固血块构成的,破损而狰狞的龙翼猛地破体而出,朝着四周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