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勇提高了声音,“是芥兰,但不止那一片。”
区景泰瞠目结舌。
李继勇:“还有很多片。”
“都是芥兰?”
“嗯。”
区景泰想静静。
他刚才说谁傻帽来着?
反正不能是隔壁邻居。
他目眦尽裂的瞪着李继勇,“你踏马的才是傻帽,别人种了那么多芥兰,你怎么不种啊!抄作业踏马的都不会抄!”
区景泰气炸了,委屈了,难受了,羡慕了,怔怔地站在那里看了好久好久。
…
兜兜转转,陈家志又回到了他钟爱的第二故乡。
运气好,一回来就有喜事,简简单单又赌赢一把,芥兰果真起飞了!
这和以往靠记忆不同,更多是依赖市场嗅觉和分析,让人爽到飞起。
走在菜田里,每一畦每一片芥兰都仿佛一剂兴奋剂,让陈家志嘴角就没合拢过。
易定干对某人的行为感到鄙夷,“你可真会挑时候,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看着有钱赚了,就一溜烟的跑了回来。”
陈家志咧嘴笑道:“这不赶巧了嘛。”
一筐又一筐菜不断地采收入库,除了芥兰,菜心、芥菜也同样有稳定产出。
只是芥兰太耀眼了。
耀眼的不止价格,还有极佳的品质,叶片深绿如翡翠,肥厚微皱,茎杆圆润粗壮,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鲜嫩与生机。
如此优质优价的一茬菜,属实是难得。
第368章 新人菜工的心思
除了巡田的陈家志和易定干有说有笑,散落在菜场各处的菜农也充满了干劲。
我掐,我掐,我再掐!我狠狠地掐!
贵州收菜工金凤俯身以一种固定的频率掐着芥兰,脆脆的声音听着就很悦耳。
一手接一手,收完一筐菜,往筐里放了块代表身份的铭牌后,又赶紧收下一筐,一刻也不愿停歇。
才来菜场的周萍正巧又来给这组收菜工搬菜。
由于还没正式到嫁接菜苗时间,她除了学习嫁接,便自告奋勇来干这活,收入比除草等稍稍高些。
从菜田边上把菜搬上三轮车,再由其他人运回去称重、入库预冷、打包装箱。
除了费力气,没啥难度。
而她刚好有点力气。
刚来前几天感觉还不赖,和男人相比她也不差。
但今天感觉有点累了,搬了一筐又一筐,菜地里还有无数筐,这啥时候是个头!
给金凤收的菜搬完,周萍叉着腰歇了口气,喊道:“金大姐,你这也收菜也太快了吧!”
“嗯~”金凤头也没抬,掐掐掐!
周萍微微皱眉,“你这也太拼了嘛,你就一点不累吗?”
金凤又收完一手菜,趁放菜的功夫才回道:“这才哪到哪,现在累点,等拿钱的时候就甜了。”
周萍上前两步,好奇道:“像今天这样收一个月菜,你能拿多少钱?”
金凤摇头,“没那么多菜。”
她也想每天都能放开了收菜,但奈何场长有点不给力,坚持不了几天就没了。
周萍又跟着追问,“一天呢,每天收了多少菜都有数,一天能挣多少钱总该能算出来吧?”
金凤蹙眉,“这有啥好算的,挣多挣少还不是得看干了多少活。”
周萍激道:“你咋那么小气,这有啥不好说的,都是你凭本事挣的钱,谁还能说闲话不成。”
金凤不满道:“你快忙你的去,别影响我收菜,少收一斤菜,我就少挣几分钱。”
“装菜的车刚回去还没来呢,急啥?”周萍干脆坐在地上休息,“你不给我说,我就在这烦你,来搬一次菜我就烦你一次,今天不说,我就明天还来,看谁更急!”
即使对方是老板亲戚,金凤也忍不住骂道:“你是真无赖啊!”
她难得直起了腰活动了下,在心中估摸着,“照今天这种收法,我应该能有60块钱。”
“多少?60快!”周萍惊呼道:“我的天老爷嘞,咋个这么多噢!”
少见多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金凤又埋头掐了起来。
实在是难得啊,整整大半年没能放开手收菜了!
她来自贵州紫云县的一个乡镇,当地人把她们那一片的乡镇称为麻山片区,麻山也是贫穷的代名词。
村里没电没公路,大部分村民一生到过最大最热闹的地方就是乡政府。
大部分人住茅草房,许多人家连床都没有,有的大半年吃不上盐。
于是他们前两年来了沿海,进厂不容易,要有门路,对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