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今江心菜场的食堂开火了,中午和晚上可以在食堂吃。
吃了饭,一行人又陆续出门,易龙去上学,其余人去上班,陈家志回头看了看,二老带着孩子守在门前。
“这骑着车更冷啊!”
“比老家还是要好一些。”
听着易定干和陈正旭的交流,陈家志也问了问李秀冷不冷,得到一个不冷的答复,语气里还有些雀跃,似是对干活的期待。
离开东乡菜场后,李秀的事也一下子少了,每天拿着胶卷相机拍也挺无聊。
在家里有公婆帮着带娃,还时常和她抢活干,两人还时而斗嘴,唯一的乐趣就是看电视,陈家志新买了一台电视放在客厅。
但看久了也无聊。
同时内心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空虚感,担忧、恐慌、内疚~
李秀这段时间常常想起老妈常说的话,吃得起苦,才配得上享福。
现在所有人见了她,都夸她有福气,嫁对了人,一起同甘共苦走过来了。
但以后呢?
她也许配得上现在的福气,然而她还年轻,家志也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
同甘共苦目前也只走过了最初的一段路~
想到这里,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得更紧了。
“到了。”陈家志看着换了一套灰扑扑衣服的李秀,提醒道:“早上有露水,把袖套带上。”
“放心,我带了的。”
片刻后,李秀就跟着陈家芳走进了荷兰豆的行间道中。
陈家志也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之旅,荷兰豆已有20多c,茎叶娇俏嫩绿,每一条行看过去都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只是看着,就让人欢欣鼓舞。
骑了一段路,陈家志又在一片菜心地里停下,也已出苗齐苗,苗看着还小,叶片遮挡不住褐色的土壤。
可能即使再长大一些,也遮掩不住土壤。
这是手推式播种机播的种子,株行距很均匀。
只是也有缺点,机器不够精密,远达不到育苗移栽的精细程度,后期间苗会比较轻松,但管理不好,轻松并不代表效率高。
在菜心地停留片刻,又继续往前走,菜场已没有了空地,铺上了一层绒绒的绿荫。
忽地,一抹斜阳穿透了重重云雾,照射在了菜田里的条条畦沟里。
“居然刚好合适~”
看到这一幕的陈家志也不由笑了出来,除了菜心被耽误了点时间,在荷兰豆的种植上却一直很顺,连畦沟的走向都这么贴合完美日出日落。
云层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如棉花般柔软,洁白无瑕。
又过了片刻,几乎所有的荷兰豆就都见到了阳光,仿佛在拼命向上抽出新芽~
绕了大半圈,陈家志到了北片一组靠河边一侧,又看到了青翠碧绿的生菜和上海青。
虽说没有间苗,但菜苗的状态挺不错。
再过一两月,就有脆嫩可口的生菜吃了。
走完一圈,回到原点,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但没了夏季的暴躁,反而驱散了人体的湿冷。
陈家志看到了李秀,戴着草帽,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与陈家芳说笑着在荷兰豆地里劳作,笑得很灵动,这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样子。
想起这段时间李秀看书、学普通话的经历,陈家志就忍不住想笑。
相比学习,她可能还是更喜欢劳动。
“家志,你一个人在这笑啥?”
易定干也骑着车回来,一顶草帽被风往后吹倒,挂在了脖子上。
“没笑啥,看工人绑蔓线呢。”陈家志回头问道:“估计还要多久才能弄完?”
易定干想了想,说:“10天吧,绑蔓线是精细活,急不得。”
“嗯~”
在荷兰豆地里,每隔两米就打下一根高2米左右的竹竿,搭竹竿后,竹竿与竹竿之间会挂上爬藤网。
随着植株的不断生长,需在竹子的25~35c分别拉1条绑蔓线,把植株固定在两条线内,此后每隔20c别再绑一次。
这样,就能保证荷兰豆笔直向上生长,在畦面上也始终是一条直线,便于管理和采摘,同时也最大程度保持田间通风和阳光照射。
易定干又看了眼地里高高的竹竿,“感觉小拱棚还是有点不好搭啊!”
“可是你说的用这种办法。”陈家志撇了撇嘴,说:“绑完蔓线,就赶紧先把棚搭起来吧。
买长度适中的毛竹,两头对接着绑,把架子搭高点。”
“嗯,只能这样了。”易定干点了点头:“还好时间比较充足。”
江心菜场的荷兰豆11月初播种,算是较晚的,出苗齐苗用了一周时间。
所以植株还不算高。
现在温度又开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