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快把那个东西丢掉!”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被宿傩手指吸引而来的咒灵早已在黑暗中蛰伏,此刻已经按耐不住从阴影中爬出,铺天盖地的咒灵将母子二人紧紧包围。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从来没见过这些丑陋咒灵的吉野凪一时间吓得声音都隐隐发抖。

    她下意识把顺平护在身后,转头拿起扫把,小心翼翼挪动脚步试图带着顺平后退。

    但她毕竟只是普通人,先不说只有在这种咒灵高度聚集的情境下才能看到诅咒,普通的扫把又如何对诅咒造成伤害呢?

    “妈妈,躲在我身后。”吉野顺平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感谢自己获得了力量。

    他上前一步反手把吉野凪挡住,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水母悄然在空中浮现。水母挡在母子二人身前,含有剧毒的触手狠狠扎进试图靠近的咒灵体内、然后一把将咒灵惯飞出去。

    “顺平?”吉野凪有些意外地看着挡在身前的儿子,目光在惊讶之后变得复杂。

    她大概猜到顺平这几日出去没有上学,不过看顺平回来后还算轻松的神情也就没有多问。孩子长大了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嘛,吉野凪的理念可是很开放的,能够充分尊重顺平的个人意志。

    但是再怎么开放,顺平在她这里依旧只是孩子,吉野凪从未想过自己被顺平保护的场景。

    尽管心情复杂,吉野凪也只是在心底感叹,乖乖站在顺平身后不给他添乱。

    ——但仅仅这样是不够的。

    就算再怎么天赋卓绝,顺平终究只是刚刚接触咒术,能够熟练操纵式神已是难得,面对这么多的咒灵很快就显出疲态。

    怎么办。

    吉野顺平急得冒汗。

    他根本没办法处理这么多的、源源不断的咒灵;他也根本不了解咒术师们的求救方式。

    他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式神的形状,幽蓝的水母在空中若隐若现,几乎马上就要消失。

    可是一看到身后的母亲,吉野顺平就必须逼迫自己再坚持、再多坚持一会儿。

    很突然的、在某一刻,那种被咒灵层层围裹的阴冷感消失了。

    那些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疯狂往里拥挤的咒灵在那一刻突然全部陷入停顿,嘴里发出的怪叫也瞬间静止,就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浓稠的阴影伴随着几缕冷冽刀光突兀出现,那些阴影张牙舞爪翻滚着将所有靠近的咒灵撕扯吞噬,少有的漏网之鱼也被刀光利落地切碎消散。

    “发生了什么?”母子二人不约而同喃喃问到。

    刚才还吼叫着的狰狞丑陋的咒灵不过几秒的时间倏忽散去,就算仍有诅咒从黑暗中爬出,也很快死在刀光下。

    容器——那个小小的身影缓步从黑暗中走出。

    它的步伐依旧不疾不徐,两条短短的、玩偶一样的腿交替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脚步声,那模样精美的骨钉被它背在身后,暖黄的灯光给骨钉渡上一层柔光。

    “刚才不会是这个小家伙吧……”吉野凪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刚才已经见过了那么多丑陋的咒灵、此刻这个虎杖悠仁带来的玩偶会动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令人惊讶的事。

    但是这个小家伙的战斗力还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不、谁能想到容器会有如此可怕的战斗能力。

    清理那些铺天盖地的诅咒似乎没有对容器造成任何影响。它走到吉野母子面前,在二人略带紧张的注视下抬头与其对视片刻,随后又毫不留恋地转身,将被遗落在地的宿傩手指捡起。

    它像是稀松平常一般将手指收进怀中,那仿佛带着鳞翅目羽粉的披风随着容器的动作稍稍展开,然后再次合拢时便看不出任何手指存在过的痕迹。

    “诶呀,顺平?”

    真人乘着月光、敲了敲顺平家的窗户,然后轻巧地翻进屋内。

    他环顾四周:“这是怎么搞的?”

    怎么没有找到宿傩的手指?

    还有被手指吸引来的咒灵都去哪儿了?

    “真、真人先生……”

    吉野顺平像是此刻才会呼吸。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濒临死亡的恐惧在此刻反噬他的心脏。

    他狼狈地半跪在地上不断呛咳、眼泪不知不觉流了满脸,挣扎着想去抓真人的衣摆。

    “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可怜啊顺平。”

    真人好心地捧起顺平地脸,月光照在异色的虹膜上,咒灵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古怪的慈悲与怜悯。

    “你在对我儿子做什么?!”

    没等顺平回话,吉野凪就一把上前推开真人,把顺平抢回怀里。

    和虎杖悠仁不同,虽然看起来同样是顺平的朋友,但吉野凪总觉得真人身上有说不出的古怪。

    她一般不会干涉顺平的交友,可这次或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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