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离玖本命剑断,养了半年的伤。
“不……会忘。”糜青山想说不记得了,但是看到沈临霁的眼色,识趣地改了口。
明璟真君:“……”
沈临霁怕糜青山再受刺激,让糜青山在房门外等着,无视被翻乱的房间,领着明璟真君等人进入了房间里的密室。
一进密室,扑面而来一股血腥气。
明璟真君看到密室里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迹,眉头紧皱。
密室里摆放了各种刑具。
每种刑具上都有大片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甚至还有碎肉在上面。
这样的场景引起不适。
沈临霁和明璟真君等人一样,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被血腥气一冲差点吐出来,旋即施展了一个清洁术。
速度快到明璟真君都来不及反应。
沈临霁介绍道:“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些刑具上饮了我三个徒弟的血。”
原主的小徒弟也没有逃过刑罚。
明璟真君从密室里出来后吩咐道:“启玉,带糜青山去验伤。”
这是顾及糜青山的颜面。
“是。”启玉应了一声,对糜青山温声说道,“糜师弟,请随我进入房间,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还没验伤他就预料到了惨状。
“师尊……”糜青山站着没动,怯怯地看向沈临霁。
沈临霁点头。
不一会儿,启玉领着糜青山出来了,怀着沉重的心情对明璟真君点了点头。
糜青山的衣袍下满是伤疤。
明璟真君闭了闭眼,叹息道:“明止师弟,你说的对,是我看走眼了。”
说罢,他对启元使了个眼色。
启元心领神会,取出了锁链来到沈临霁面前,说道:“明止师叔,得罪了。”
“嗯。”沈临霁没有反抗。
糜青山看到启元师兄给师尊戴上了镣铐,瞪圆了眼睛,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
明璟真君甩袖:“回执法堂。”
沈临霁这次来执法堂就没有先前的礼遇了,戴着镣铐跪在地上接受审问。
跪在他旁边的是明航真君。
明航真君四百九十七岁,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留有一小撮胡须,穿着苍色的真丝衣服,虽是文今道君的首徒,但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
此刻他杀了明止的心都有。
当初是明止贿赂他,让他快速结案,对云离玖用重刑。
现在揭发他的还是明止。
明航真君喊冤:“我承认收了明止的礼对云离玖用刑,但不代表云离玖是清白的。人证物证俱在,拒不认罪该罚。
作案动机也合情合理。
云离玖没有灵根不能修炼,心理扭曲,嫉妒新入门的小师弟,于是晚上摸进小师弟的房间,用自己的腰带将小师弟勒死。
这一幕被起夜的糜青山看见。
糜青山虽然生的瘦小了些,但好歹也是炼气三层的修士,当即就制服了行凶的云离玖。
这案子清晰无比,没有冤情。”
“糜青山,你是否看见了云离玖行凶?”明璟真君让站在沈临霁身后的糜青山开口说话。
糜青山摇头道:“未曾看见。”
明航真君听到糜青山翻供,怒不可遏,扭头指着糜青山,愤愤地道:“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翻供那之前就是做伪证,可有想过后果?”
随着他的动作,锁链碰撞出响声。
明航真君的手脚都被这锁灵链铐住了,灵力被封。
此刻形同凡人。
糜青山看了看明航师伯和师尊手脚上的锁链,胆子大了起来,说道:“那晚我睡得正香,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是师尊让我做伪证陷害云师弟。”
做伪证违背了门规,若是能送师尊进监狱里走一遭,哪怕因此获罪,他也是心甘情愿。
但是当师尊的想护着徒弟。
沈临霁坐在房梁上看戏,见终于轮到他了,收了法符回归原位,替糜青山说话:“是我胁迫糜青山做伪证。”
被迫作伪证不用承担责任。
糜青山本来就是被原主胁迫的,得及时说清楚才行。
明航真君震惊脸:“你……你……”
沈临霁好心替明航真君解惑:“因为人是我杀的,想要嫁祸给二徒弟,所以让大徒弟做伪证。”
糜青山得知真相后也震惊了。
小师弟才六岁,长得玉雪可爱,却被师尊当成了陷害二师弟的工具人。
他原本以为师尊不会要他们的命。
明璟真君此刻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见天色不早了,下令将明航和明止关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