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白在心里数着,一、二、三……三十,没戏了。
周容度却在林观白擦眼泪时,说了可以。
“可以?”林观白不信。
周容度道:“从你工资里扣。”
林观白气笑了,周容度唇角微微扬:“上车,明天给你。”
坏人。林观白不好再哭,乐哉哉上了副驾。
他晃晃脑袋,像得到糖的小孩。
周容度替他系好安全带:“哭着难看,笑好。”
口是心非。
他笑,可什么都没得到。他笑,就只想跟他谈性。
“你对我这么大方,就不担心我爱上你,缠着你?”林观白说起俏皮话。
周容度道:“你是填不满的,林观白,别低估自己。”
这是荤话吗,林观白怎么听出了别的意味。周容度唇角的弧度轻微,可分明就是在笑。
好啊,林观白真想咬死他,落到现实里,就成了一个轻轻的吻。
他吻在周容度嘴角,抑制不住直乐:“我要大一点的房子。地理位置要好、交通便利,还要安静,总之,大哥,别给我差劲的。我值得最好的。”
车后座突然就往后放了,周容度反客为主,林观白躺在座上,承受他的吻,迷恋、迷离,林观白做了一个香甜的梦。
回到周宅,已经是傍晚。林观白小心翼翼从车前镜里打量自己,唇有点红,就说今天吃得辣,脸有点红,林观白想象一番自己没赚到钱的凄惨,很快就白了脸色,搞定。
整理衣衫,扣子系到最高。
亲亲嘴而已,没那么容易被发现,放松,别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
林观白准备下车,却打不开。周容度锁住了车门。
“你和扶殷做到哪一步了。”
死鬼,亲都亲了,现在才问。林观白道:“拉拉小手什么的。”
“守住你的底线,”周容度要求道,“过一阵,扶殷玩心散了,你就搬出去,该有的,你不会少一分。”
包养他,当外室啊?
“如果守不住呢。”林观白随口问。
周容度沉思了一会儿,给了林观白四个字——
一无所有。
林观白气乐了,但看到周容度的目光,那仿佛要将他处理掉,用原剧情的方式,堪称局外人的眼神,林观白选择闭嘴。
好人不跟豺狼斗。
下了车,傍晚的红光四合而来。林观白就站在夕阳里,不到十五分钟,这夕阳就会彻彻底底地沉降下去,翻到另一个半球,照亮另一个天空。
林观白决定不忍耐,他转身,抓住打开的车门,周容度正准备跨下他的步子。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林观白笑,在漫天的红霞里,背着光,几乎要看不清他面容,只那双眼里的情绪,无论如何也令人无法忽视。
他说完就要走,周容度可不会放他干脆利落逃掉,拽住他衣领,是打人的前奏,却拖着林观白凑到自己面前。
周容度温和地吻了下:“勇敢的孩子。”
要命,林观白放狠话的劲头软了。
吻完了,周容度放开他,给他整了整衣领:“去吧。”
不巧,周扶殷的车开回来了。
林观白惊疑他是否有看到,车门遮挡着,按道理不会瞧见。
周扶殷的车并未停下,一直往前,要开进车库。
林观白刚松口气,车又开回来了。
林观白一口气出不来,他没想这么快败露,戏要怎么演?
周扶殷打开车窗:“傻愣着做什么。”
他道:“上车。”
看周扶殷神情不是抓奸,林观白提着心坐上了周扶殷的车。
周扶殷一把将他搂到怀里:“刚刚大哥为难你了?”
“你老公好不好,都要开进去了还倒退回来救你。”
就一天不见,怎么就老公了!
林观白无言以对。
好在周扶殷没发现什么端倪,夸夸他好了,绿帽子戴得稳稳当当。
忽然,周扶殷凑近:“你,跟人接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