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周容度不像个变态啊,行事作风还挺正常的,怎么会做出那些格外羞耻的事。

    大概率是他多虑了。可这时他不免又想起周容度楼层挂着的那幅画。

    这份隐忧便没能完全褪去,他留了个心眼,以观后效。

    人都走了,放下茶盏的周家家主靠在沙发上,后仰着,喉咙突兀地吞咽了下。

    他的手掌很大,似乎要拍到一个人羞耻的地方去,可现实里却安安稳稳,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放松地搭在沙发上。

    房间里,周扶殷对林观白说着什么,林观白却有点走神。

    周家大哥显然是个成熟人,周扶殷还偶尔还带着孩子般的淘气,周家大哥已经快熟透了。

    就差一个人扒光周容度的衣服。让他承认,他是林观白贪婪的无能为力的男妓。

    林观白无父无母,可这天晚上,他突然看到一个人,既可以做他的父,又可以成为他的母。

    林观白脸红透了,他埋在周扶殷胸口,怯声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装的。

    他胆大得很。

    他好想要。

    在原剧情里,他是跪下的那一个,可他突然就生出不可控制的恶意来。

    想要周容度,乖乖地,承受他贪婪的欲望。

    林观白闭上眼,试图流下几滴泪来,彰显他还是那个三好学生,哪怕早就没读书,可在校时他真得过好几次三好学生的奖状。

    可闭上眼,眼前便是黑暗的透红,他更加清晰看见自己的渴望。

    以前他觉得死了也无所谓,现在想活了,就想活得更好,活得精彩,活得耀眼得令人无法逼视。

    他要一切,他从未得到过的,他都要。

    周扶殷摸着他的头,说林观白变坏了。

    林观白明明是在道歉,周扶殷不认账,偏说他坏。

    周扶殷掐住他脸:“什么腔调都来,以为说两句,就能混过去。”

    不混过去能做什么,坐吃等死啊。林观白安静了会儿:“周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和你两天的相处就能让我抛下二十年的哥哥,那以后,我遇到别的人,不一样会变心吗。”

    “我承认我喜欢你,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清晰而明白地被关爱,”林观白掉了两滴泪,长睫颤颤,“可是人是没办法完全背离自己的。我不能因着在你这里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好,就彻彻底底抛弃从前的我,从前的生活。”

    周扶殷手上的力道轻了。

    他沉寂了许久,在林观白以为失败的时候,他轻轻在他眉间落下一个吻:“睡吧。”

    林观白心里轻笑,说两句,不还是混过去了?

    他面上不显,只更疲倦了,一副美人花蔫了的模样。

    周扶殷低声在他耳边道:“今天先放过你,但别掉以轻心,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到最后,回不去原来的生活,也走不到新生。”

    周扶殷说完了威胁的话,看着林观白咬着唇哀哀的模样,低下头亲了亲,吻他的唇角,吻这个小坏蛋。

    是谁教坏的。

    是他吗?还是那个谢悯。

    若是后者,周扶殷微笑着,总有千百种方法叫观白后悔。

    林观白可以坏,可以令人生厌,可以无比丑陋,唯独不能把心丢到不该丢的人身上。

    洗漱完,林观白躺在温柔的大床上,越发想要周扶殷拥有的一切。

    对于周扶殷的威胁,林观白并不害怕,但他确实需要谨慎一些。

    唯唯诺诺的生活林观白受够了。他老老实实活了二十年,勤劳、踏实、能吃苦,可越能吃苦就越有苦吃。

    世界是勇敢者的游戏。

    他是个成年人了,他做事,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