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可是他忍不住地来回抚摩,甚至将薄薄的被子盖在自己的头上,将自己整个淹没。

    手一拉,薄被滑下,林观白如被流泉与月光爱抚了一趟,微微的幽凉,毫无压迫的柔软。

    他眼眶没出息地微微湿润了。

    地下层的豪车没能让林观白嫉妒,可这简单的衣食住行却让林观白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悲伤来。

    原来,有钱人的生活,并不需要被生活里的小石子硌着,不需要明明不舒服却让自己习惯,说都是正常的,大家都这么过。

    他记得孤儿院里的被子,很沉、很冷,明明是棉被,可是就像一块被压实的门,盖起来他冷得像冰碴子在他身上窸窸窣窣。

    他闻到棉被的异味,直往他脑海里钻,陈腐的、过了时的,早就该进土的被子,盖在一个幼童身上。

    他还那么年轻,却好像已经进了棺材板。不能踢开,一脚踢开,就是冻死的新天地。

    活死人和死人,那还是活着好。

    习惯了就好,试试接受,没有什么不能接受,万事万物,他都接受。

    后来他才知道,那被子当过褥子,确实是压实了的,没多余的棉被,就拉了出来给他盖。

    这里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他曾经想要得到的安静终于来到。

    可也只是断头前的一碗赏饭。

    林观白坐了起来,站起来,洗个澡睡觉。好好休息,才有精力应对新的一天。

    步入卫浴间,他看见一个欧洲神话感的圆形大浴缸,他不知道怎么使用也无心去研究,用淋浴头洗了澡。

    这里的洗发露怎么洗了不干涩,沐浴露好多泡泡,洗完林观白清醒了些,穿上挂着的浴袍,吹干了头发。

    林观白寻找着睡衣,踏入了衣帽间。

    林观白没有去过高档商场,看过的电视剧也不多,他一进来灯就亮了,整齐的、干净的、震慑人的有序华美。他脑海里只能冒出些零丁的电影片段,他好像走错了片场。

    林观白退了几步,又上前了。

    他找着一套睡衣,目光不免扫过所有,正装、休闲、家常……人在不同场合需要包裹自身的服饰都在这儿了。他突然意识到管家说的希望您喜欢是什么含义。

    拉开抽屉,好多个盒子格,是宝石吗,他拿起一颗对着灯光看,是一枚袖扣。

    宝石、钻石、金银、翡翠……价格高昂的材质做成了风格各异的袖扣,安安静静地摆放在这里,主人不使用,就如被挖出来之前一样躺着。

    还有鞋,皮鞋、球鞋,各种鞋……他卖炒饭时听到路过的高中生们讨论着限量发售的球鞋;在电影里看见一幕特写里的皮鞋,黑色的、有点反光,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是主人公出场了。

    林观白小时候的鞋都是批发的,管事阿姨发鞋,每个孩子的鞋都比实际大两号。

    衣服也一样,大点好,能多穿几年。

    小孩子们在大号的衣服和鞋里晃荡,人好像也被迫一瞬间变大了,做个大小孩,别淘气。

    林观白控制不住自己拿出来试,刚刚好,很合适。

    他突然想点把火把这里烧了。

    周扶殷的随手一洒,就跟给鸡洒吃食一样。

    可这吃食,已经是林观白从未拥有过的生活。

    他将各色的衣服都剥落下来扔在地上,从头到尾,这都不是一个厨师的待遇。

    别自欺欺人了。

    林观白一瞬间软倒下来,躺在衣服堆里喘息。

    忙完公事的周扶殷寻找着林观白,门没反锁他漫步而入。接回来的小猫不在床上,躲哪去了?

    夜如此深,竟不睡觉,贪玩。

    当周扶殷透过衣帽间的回廊看进去,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一颗惑人的珍珠,让房间里的一切黯然失色。

    周扶殷竟感到一股灼热冲上了心头,他抑制住略微急促的呼吸,也不准心跳得太快。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他走进去顺手就解了领带,在林观白抬起眼时,如猛兽狩猎般,周扶殷将林观白的双手束缚住了。

    领带缠绕,林观白垂下眼,一言不发。

    周扶殷灼热的呼吸在他眼前:“看着我。”

    林观白不看,周扶殷的吻就落了下来,吻在他眼上,林观白被迫闭上了眼睛。

    “我只是厨师,”林观白试图冷静,“你不能这么做。”

    周扶殷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将他抱起来,将他按倒在衣柜玻璃上,林观白被缠覆的双手被迫举过头顶亲近玻璃,他头发乱了,周扶殷吻在他脸颊,林观白躲不开。

    “你到底在做什么。”太过分了,在他凄哀的时候趁他不备,趁虚而入。

    周扶殷眉眼阴沉沉的,亲了林观白反倒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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