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羽。”林玥言简意赅,把晚上的事情经过叙述一遍,“她从舞台上掉下来左腿骨裂韧带还伤了,她现在住的六人间磨牙放屁打呼噜说梦话占全了,就差一个半夜起来梦游的估计就能召唤神龙了,算上病人和陪床有十几个人别说她了我都睡不着。想想办法,医生说她得在这住几天。”
电话那头收起吊儿郎当地语气,“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儿,就是屋里太吵睡不着。明天早上你来接我吧,我给小羽收拾点日常用品顺便回家洗个澡睡一觉。”林玥说,“来之前买点早餐,医院附近的东西又贵又难吃。”
“用不用我现在过去。”林玥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起身拿钥匙的声音,“我就在四院附近的KTV,现在过去找你……”
“你现在来干嘛,没地方睡没地方坐的咱俩一起坐外面数星星啊。”林玥看了眼腕上手表时间,“都两点多了你赶紧睡一会,别来接我的时候弄个疲劳驾驶。”
“那你呢,你打算睁着眼睛到天亮啊?”
“不然呢,一屋子搞‘交响乐’的,陪护床又硬又窄,翻个身吱嘎吱嘎响。”林玥抬头看星星,“我经常天亮了才睡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墨迹了,赶紧睡吧。”
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林皓没再坚持,叮嘱了句。“你自己注意安全,医院也不能掉以轻心。”
“我知道了,你怎么比咱妈还能啰嗦。”没等他再继续唠叨,林玥提出一个过分要求,“我想吃张包铺的排骨包,你要是明早起得早去给我买两个呗。”
“……”
挂了电话。
林玥把半罐啤酒一口气喝掉又开了一罐,喝完后闭眼寻找周公影子。努力半天啥感觉都没有,她干脆把耳机和平板拿出来,一边听歌一边画画。
失眠这事儿,已经是家常便饭。自从失业摆烂作息全部被打乱,追剧唱歌蹦迪泡吧一套下来,几乎每天凌晨才回家睡觉。周而复始想早睡也睡不着。
林玥原本想在药房开点安.眠.药,但药房说这药是处方药,她也只能坐在这眼巴巴盼着周公早点来接她。
啤酒喝光时林玥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偶尔有几辆车从医院门口路过,开着大灯按着喇叭,然后‘嗖’的一下没了踪影。
夏季的白天闷热,阳光炙烤着大地,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深夜降临城市陷入沉寂,余热被夜风掀开,凉意逐渐加重,不像冬日严寒那般刺骨却有一种渗透骨髓的凉。
林玥喝了酒后体温略有升高,再加上病房里此起彼伏的‘交响乐’,让她只想在这儿待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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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医院值班室。
彼时躺下不到半小时刚有睡意的傅斯年被一脚踹醒。掀开盖头上的衣服,不禁皱眉迎着刺眼灯光看向始作俑者。
石锐摆摆手示意他腾个空儿给自己。
傅斯年愣了下,长舒一口气起身让出位置。
“你怎么睡这儿了?”石锐坐下,揉着快要直不起来的腰,“我忙得要死你也不知道起来搭把手。”
“我今天两台手术,一台四个半小时,一台八个小时。别说你忙得要死,你就是真死了我都没力气爬起来给你收尸。”
傅斯年把盖身上的毯子甩石锐身上,然后他有气无力地声音从身后传来,“那就请傅医生现场表演诈尸泡杯咖啡吊下我们还剩一口气的命。”
石锐和傅斯年事大学同学,两家父母相熟,从小一起长大,跟他说话一直都很随意,饿了让他买吃的渴了让他端茶倒水。倒是值班室其他人有些不好意思,“别麻烦傅医生了,咱们点外卖。”
傅斯年起身,“没事,外卖得一个小时,我去烧水。”
烧水时候,石锐起头说起八卦,“今天急诊来了个漂亮的患者家属你们看到没?长发穿红裙子那个。”
护士“嗯”了一声,“她朋友骨裂、韧带损伤,我给打的消炎针。”
傅斯年站一旁听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夸着这位‘漂亮患者家属’,几个小护士越说越起劲儿,从身高到职业全都猜了个遍,最后一致认为‘她’不是明星就是模特,想在度娘上查信息发现根本不知道人家名字只好作罢。
水开了,翻遍所有柜子一袋咖啡都没找到,傅斯年敲了敲桌子,“你们科咖啡藏的够隐蔽的,谁能告诉我咖啡在哪儿啊?”
石锐:“抽屉第一层。”
傅斯年打开抽屉摇头示意‘啥都没有’,浑身酸痛同样急需咖啡续命的他拿起外套和手机,“瓶的,我请客,谁喝?”
所有人,包括躺在几张椅子上一句话没说的实习生方志伟全部举手。
这个时间,附近只有门口的自动售卖机还营业。选咖啡,手机付款,取咖啡。动作一气呵成。
忽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视线内,她穿着红色细带连衣裙,露出大片的锁骨和纤长手臂,裙摆随风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