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站在那里,看样子似乎刚结束任务归来。他没有立刻走进来,而是用那双冷静的翠绿色竖瞳先扫视了一圈室内,像是在确认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你身上。
“海蒂。”他平静地呼唤你的名字,走了进来。
与杰内西斯那种充满存在感的登场不同,他到来得几乎悄无声息,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萨菲罗斯?”你放下手中的终端,有些意外,“如果是需要找安吉尔他们的话,还有大概半个小时才会来......”
“嗯。”他应了一声,在你办公桌对面停下,“是我结束任务的时间比较早。”
安静一阵,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你脸上,直接切入主题。
“拉扎德主管说的是真的吗?”他的目光沉静地落在你脸上,直接切入主题,“......回来的时候不少人在讨论这件事。”
你心里再次给拉扎德记上一笔,面上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下棋,一下午。输得很惨。”
萨菲罗斯微微偏头,思考一阵后从你这个结论里总结出了新东西。
“所以,他是那个救你的人。”他问。
没有特定指谁,但你一听便知道他所说的人是路法斯。
......他的问题总是这样。你想。
总是能直指核心,而选择不带任何社交辞令。
“......是。多亏了他,我也确实捡回一条命。”
萨菲罗斯对你的回答不置可否。他只是略微垂眸,随后又问出了其他的问题。
“代价......是什么?”
“真是个足够精准又令我烦恼半天的问题啊,萨菲罗斯。”你双手抱头,苦笑着把一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被你这样回应,银发少年沉默了片刻,最终也没有收回他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你,等待着你的答案。
你挠挠头,以一种混合着感慨和坦诚的语气回应。
“代价很难用一句话说清。他救了我,给了我一个位置。所以,我需要回报以‘价值’。某种程度上,这算是契约?投资者和被投资人的关系。——不论是期待亦或是目标,我都要去试着实现。”
这时,萨菲罗斯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你似乎能捕捉到一丝极难察觉的......不赞同。
“也就是说......你不喜欢,但需要去做。”他陈述道。
你:“......”
你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等一下,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说的我好像就是被逼无奈。”
眼看着他短短四个字就差点说服你,你这才开始就这个定义仔细思考。
而在你面前,银发少年静静地听着,荧绿色的竖瞳从未离开你,仿佛在分析你话语中每一个细微的波动。
“不喜欢么?”你试图理清思绪,“如果说不喜欢,那一定是不喜欢干那些麻烦的事。比如说到达目标的过程中被视作必须但绝不会轻松的工作。”
“但萨菲罗斯,‘不喜欢’某个环节,和否定整个契约是两回事。”
你迎上他平静的目光,声音压低,试图向他解释这种复杂性。
“我认可这份契约的公平性。他提供庇护和平台,我回报以能力和成果。规则明确的交易。而且......”
你停顿了一下,盯着他极为强烈的目光,努力寻找最准确的词语。
“这与我的目标方向是一致的。甚至有利于我。”你说,“我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位置,该往哪个方向努力。——至少这比那些口蜜腹剑的伪善或是真情实感的践踏,要干净得多。”
萨菲罗斯:“......”
良久,银发战士挪开了目光。
“明白了。”他平静地陈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只是,如果这份‘契约’的价值基础有一天被动摇。”他最终还是将自己鲜少说出的话语表露了出来,“海蒂,那个时候......”
“真到那个时候,我得找你了。”你笑着说道,“说不定你还能把安吉尔和杰内西斯也拉过来。”
“......”
“不过话是这么说。”你耸耸肩,“我尽量不让事情到那种地步。毕竟,为难你们去拉帮结派也没什么道理可言。”
——况且,你也不想走到一定要和路法斯决裂、或是必要时分道扬镳的程度。
至少那家伙比起前面的数个周目来,切切实实在改变。
哪怕只是一点变化......
......等等,为什么会自然而然就这么想了?
你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