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戚戚抬起头,与办公桌前的路法斯对上了视线。
事发时,金发的青年正往后躺在椅背上,略显疲惫地伸手按着眉心,似乎是在工作间隙小憩。
在他身后的,被永夜的灯光笼罩着的、属于米德加尔的黑夜沉默见证着一切。
听闻动静的一瞬间,路法斯·神罗便睁开眼斜睨着你。
他的注意力径直转移到了你身上,眉间阴影渐深。
——不过下一秒,在看清你这一副狼狈的状态时,他形状优美的眉毛又轻挑了起来。
青年放下手,身子感兴趣地微微往前倾了一些,似乎在等待你的解释。
沉默一阵后,你挺直腰身,下意识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嗨,晚上好啊副社长。这个时间也在兢兢业业......”
话音未落,你就感觉身后的门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暗骂一声。在意识到自己的力气根本就没办法阻止那只军犬时,你果断松开手,飞快跑到距离路法斯更近的位置。
而军犬顶着一脑袋被子就冲出来了。
视线被阻挡,大型犬的脚步甚至都走不出一条直线。它磕磕绊绊地往前走着,那像尾巴一样细长的尾椎软骨在软被下欣欣然晃悠着,看起来对这样的把戏乐此不疲。
而直到这个时候,你才看见跟在它身后同样闹腾的小白犬。
路法斯:“......看来你和它关系不错了。”
“您这是从哪里得出的结论啊?”你当即吐槽,“我要是再晚点醒过来,恐怕要成狗晚餐了。”
“D唯一的缺点是挑食。”路法斯轻挑说了一句,像是日常聊天那般自然。
“——所以我还得谢谢它嫌我不好吃呗?”
青年没有接你的话,而是哼笑了一声。
“副社长,你确定你能管好你的狗吗......”
“你是在质疑我么?”
“......怎么会。”不然你放狗去房间是几个意思啊?!
内心猛猛吐槽,你面上僵硬地笑了笑。
“我已经说过,留在这里需要和D共处。它喜欢巡视领地,去哪里是它的自由。”
“......好的,我明白副社长你有多宝贝你的狗了。”你强忍睡意,面无表情,”用它的自由换我可能的骨折,真是划算到不行。”
谈话间,那边的军犬也费力地掀开了被子。
重见天日的暗星愉快地低吼了一阵,低头拾起了被子,直奔你而来。
你差点就要后退到贴着路法斯了。
然而在看到军犬并没有要攻击的意思时,你沉默了一阵,警觉地观察着那个大家伙的动静。
暗星咬着那一床被子,用湿润的鼻尖触碰了两下你的手。
“......”不是吧。
这种凶兽也会有这样的状态?
要知道前几周目你是被追着咬的那个对象。你想。
顶着一旁路法斯看好戏的目光,你硬着头皮伸出手,抓住被子的边角。
大型犬松了口,你重复着方才在房间时的动作,将被子整个罩住它的脑袋。
它低沉地嗷了一声,往反方向一转,再次开始像方才一般爪子踩着歪歪扭扭的路线与罩在脑袋上的东西玩闹起来。
你:“......”凶是真的凶,傻也是真的傻。
好吧,好歹比神罗第一只实验型军犬罗贝尔特强上太多。
“副社长,不觉得你的宠物们大晚上有点过于喧闹了吗。”看着那边疯玩的两只狗,你只觉得有点儿神经衰弱。
“通常D需要实战消耗精力。”路法斯自然而然地回答了你,“近期并没有那样的机会。但你不是在这里么,在夜晚还能精神奕奕地出来打扰我。”
“......”好嘛,这下你从“狗保姆”晋级为了“狗玩伴”。
“D知道分寸。”似乎看出了你的顾虑,青年用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语气平淡,“既然害怕它,那就让它消停些,不再有威胁性。——我想你应该是擅长训狗的。”
......他指的是在北方的时候,你当着他面命令皎月的事。
你:“......”
无奈,你只能照做,一小步一小步走过去,陪着那只大型犬玩起来。
与路法斯所述相同。似乎有主人在场的时候,军犬便不会对你展现出敌意来,反而将你视作友人一般,态度友好。
几个来回之后,你手开始酸了。坐在会客沙发上的你在接住暗星抛过来的被子,往后一靠昏昏欲睡。
再然后等到你意识回笼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窗外阳光刺眼,照在你的脸上,威力无异于十个放大了声音的闹钟。
你睁开眼,发现办公桌那边早已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