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的问题本身就成了悖论。” 你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预设‘分歧’等于‘终点’，‘争执‘等于憎恨与愤怒’。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单纯的想法？”
“......这是诡辩，海蒂。”
“好吧。随你定义。——至于你问我会如何。” 你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我会在那样的事发生前提前确保，未来站在天平两端时，除了杀与被杀的，我们能有其他的选择。”
你停顿了一下，寻找着最精准的措辞。
“这可比简单地划分黑白要复杂得多，也有趣得多，不是吗？”
萨菲罗斯：“......”
“这就是我的回答。” 你总结道，笑容带上些因暗自紧绷而出现的疲惫，“能够承诺的只是——我会努力到最后一刻。”
“至于能不能、或者愿不愿意接受。” 你眨了眨眼，轻轻巧巧把最终决定权又抛回给了他，“那么便回到了我最初的观点，萨菲罗斯。一切......皆由你选择。”
黑暗之中，那道目光审视着你。
他似乎是在一字一句咀嚼你所说的话语。
数秒之后，少年特种兵挺直着腰背端坐了回去，以漫长的沉默应对你的说辞。
与方才不同的是，他的眼神很快在黑暗中变了模样。
那双竖瞳像狩猎前的野兽一样紧盯着你，像是想从你细微的表情中探寻一二。
若不是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你差点都要忘了，眼前的少年也是那名几欲灭世的大BOSS的可能性之一。
你在那么一瞬间感受到后背像是被什么冰冷的生物爬过，连汗毛都要竖起来。
而那轻微的颤栗不过一瞬，很快便消失了。
——从未见过他会用这种眼神看你。
成为BOSS之后的他看你如蛆虫，而这个周目的他最开始也显得相对友善和温和，直到现在你说了那些话之后，似乎才引得他......暴露出了疑似更为真实的一面。
......某种奇怪的，冰冷的“执着”和“探究。
而可能的、多出来的感情，你也说不上来那究竟是什么。
......不得不说，萨菲罗斯还是太聪明了。
不过，至少现在，你这一步”险棋“也达到了目的。
他的注意力或者说思考的重点，大概率已暂且转移。而他那些”我是谁“亦或者追寻“虚无”或“价值”之类的问题，短时间内也不会再出现。
……虽然但是，这周目也感觉会像路法斯伙同雪崩一样，浪着浪着就翻车。
唉。算了。
翻车就翻车吧，难道他还能像你一样存档内容下一周目再继承？
你再度胡思乱想，神游天外。
然而下一秒，属于系统的提示出现在眼前。
【萨菲罗斯好感度：+10】
你瞬间被拉回了注意力，微笑中带上了那么些疑惑。
......该再度庆幸吗？他只是好感度提升了？
不管怎么样，提升也算是好事吧，说明萨菲罗斯本人的情绪还比较稳定......
【萨菲罗斯好感度：+10】
【萨菲罗斯好感度：+10】
你：“......”
【萨菲罗斯好感度：+10】
【萨菲罗斯好感度：+10】
收回前言。稳定过头了。
【萨菲罗斯好感度：+10】
【萨菲罗斯好感度: +10】
【萨菲罗斯好感度：+10】
等一下，不要再加了，再加就变恐怖片了！
如果说刚才还能勉强放松一下，那么现在这个状况恐怕是要令人汗流浃背了。
这个好感度是怎么回事呢？
数字猛猛上升，然后停在了一个诡异的地方。好似过山车爬坡，刚好卡在即将往下俯冲的节点。
你微笑着的嘴角极为轻微地抽搐了两下。抬眼看向那个在黑暗中注视你的少年。
”......请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海蒂。“他轻声说道，“虽然......我能弄明白那么一些你的想法。但我不理解你的动机。”
“她......地上的她赋予我的‘意义’，也许和血缘相关。而你明明与我毫无关联，却像是认识了我很久一样。”
你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
......不知为何。这一刻，你竟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核反应堆旁边不知轻重地玩火柴的小孩。
好吧，看样子还是没有处理好话术，翻车的风险要直线上升了。
这么想着，你开始在内心疯狂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