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你沉默着一动不动。
原本想要放在门把上的手已经像碰触到烫手山芋那般弹开继而攥紧,而后放置于地面用于支撑起整个身体。
你屏住呼吸,将背部紧贴上墙壁,仿佛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与这无声的死物融为一体。
但你也很清楚,猎犬大概是嗅闻到了你的气味。
之所以没有突然出声预警或第一时间表达敌意态度,是因为从米德加尔来到此处至今,你似乎已不在他会贸然攻击的列表里了。
但即使如此,现在的状况也不容乐观。
你已经能预见门被打开的状况了。就算此刻逃跑,起身的动静也只会刺激到本就警觉起来的猎犬。
你开始在脑海里疯狂思索应对策略。
大半夜的这个时间和地点,怎么看都很刻意......借口根本都站不住脚。
说到底,你也根本没想到路法斯居然会让【雪崩】的人轻易进入神罗的领地。
所谓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灯下黑?
怪不得连灯都熄了,敢情一开始就在伪装啊。
反应过来的你只感觉到无形的冷汗似乎正顺着额头滑下。
暗星的呼吸声逐渐清晰可闻。
与此同时,路法斯也开始向这边迈步,军靴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击出掷地有声的钝响。
你确信自己听见了枪械被人上膛的闷响。
毋庸置疑,这态度就差没把“知情者死”给写出来了。
要被发现了?刚开始的职业生涯马上要结束了?
见鬼。这周目不会还要再被他杀一次——
如此思索着,你眼前昏暗的走廊晃过一道略显明亮的移动物体。
小小的,又很灵活。
那团物体像是凭空滑动一般到达你面前,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光芒。
毛茸茸的温热触感在你手指间绽开。
你低头与小家伙对视上了目光。
它毫不吝啬地吠叫出声,小爪子兴奋地扑着你,还时不时磕碰到门。
而就在小狗接连欢快地表示与你重逢的开心时,门内人的动静也慢半拍似地停了下来。
门内骇人的猎犬不再上前,而路法斯的声音也平静了几分:“......安静点。皎月。”
你沉默着握住小狗毛绒绒的一只小爪子,感激地捏了捏。
——干得好啊!皎月!
虽然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还在外面遛哒,但救大命了!
下一秒,你再度听见男人的低笑声,话语中带着极为浓郁的嘲讽。
“看来小少爷连自己的家犬都没能训好啊。”
“还轮不到你来说。”青年极为快速地作出了回应,“废话太多,早该进入正题。”
“比如说,你要找的那个女人?”
“没错——她的所在地。”
“呵呵......你用什么换呢?”
“太过贪心的人,往往什么也得不到还容易把命赔上,弗西托。”
“谢谢忠告,不过我的死期大概也不是现在。至少你还需要我们。不是吗?”
听得出来,与路法斯对话的男性显然比他要更沉着一些,对于眼前人毫不掩饰的警告表现得云淡风轻。
而正是他这幅不在乎甚至看不出什么破绽的状态,却让路法斯逐渐沉不住气。
“总是在索取,却创造不出什么价值来的家伙......这种时候邀功倒是挺快。”
良久,你听见路法斯冷笑道,“那么,神罗最高领导人的行踪,这个条件你看如何?”
似乎没有料想到会拿到如此重磅的情报,男人怔神了片刻。
像是乐于看上一场大戏,他的语气逸散着些许笑意,“很好。”
“距离冰雪村附近一公里左右,有一个小村落,目标在那里。距离这里路程也差不多。”
门内交易成行,门外你抽搐着嘴角聆听他俩不算友好的对话。
——真是大孝子。看来是要准备用【雪崩】来行刺老社长了。
......说起来,路法斯被怀疑的起始,是不是也和这件事有那么些关系?
在那之后,塔克斯可是全倾部门之力参与了调查,最终才发现二五仔是谁。
二周目时的你确切目睹了在那矿洞之中路法斯被弗西托带领的一帮人反水,差点命悬一线的状况。
毕竟他等待塔克斯救走自己的时间,有一部分是杀了你才争取的。
不仅是路法斯,这个和他对话、名为弗西托的男人你也很熟悉。
——当时这个鸡贼的家伙站在你后面,故意让你在前方当最近的靶子。
他是个要命的极端星球至上主义者,被你在私底下戏称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