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不一的上司
如何?”

    你警觉了起来。

    这句话间接在判你死刑。

    你预想到有这种可能,但没想会来得这么快。

    宝条确实是个相当难对付的家伙。他会断绝一切可能会对自己不利的发展,扼杀一切对自己可能造成威胁的事物。

    事到如今,要是手里有把枪什么的,你恨不得就在这儿一枪崩掉眼前这个老家伙。

    ——可惜没有。

    成为弃子的下场自然很糟糕,特别是宝条这个心狠手辣的变态。

    你手里有着萨菲罗斯的数据,自然是不会轻易就辞退你。但他也不会让你好过。

    而路法斯......他可是说出暴露就会舍弃这样的话,求助显然是下下策。

    若真是如此......接下来,你将被逐步边缘化到无人在意,然后任人宰割。

    ......要不要卖出路法斯方面的部分情报迷惑宝条?

    不、不行。至少现在看来,路法斯现在根本玩不过宝条。

    老社长只要在位一天,宝条就永远有稳妥的靠山。

    眼下不能做让路法斯陷入困局的推手。

    你能做的只是沉默应下。

    “我知道了,宝条博士。”你说,“在那之前,请给我一些时间收拾一下个人物品。”

    对于你这“最后的挣扎”,宝条倒是显得格外宽宏。

    他讥笑了几声,转身佝偻着腰离开了。

    你冷静地收拾着桌面,将那些借阅的书籍全数奉还,处理完要事后一路镇定地回到员工宿舍,在确定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掏出手机。

    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号码,你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心一横抱着拼一把的想法按下通话键。

    下下策就下下策吧!

    半个身子都要淹进大海了,有东西抓不管会不会死总之先抓住——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晔丽的青年音响起。

    “什么事。”

    “副社长,我马上要被调走了。”

    你在内心酝酿语言,没等对方开口便一股脑把想说的说了出来,“在离开之前,我还有些情报要和您说。”

    “宝条可能在公司内部网络里写过监控程序,秘密邮件已经不安全了。您若是不想让公司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还是考虑再换一种通讯的方式。还有——您不用担心,我找到了程序的本体,在后台删掉了那些可以作为证据的秘密邮件。”

    “还有,萨菲罗斯至今为止的所有实验数据我都拷贝下来放在移动设备里,藏办公室桌子下第二层的暗格里——”

    ——等等,现在这个状态,简直和交代遗言没什么两样?

    完全是一周目重演啊,救命。

    越说你越想笑。

    越是到这种生死存亡关头,你的笑点反倒开始变得有些莫名其妙。

    好不容易忍住笑,你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不好意思,副社长,我被宝条发现了。”

    “所以。”你听着对方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你打电话来就是和我说这个?”

    “......是的。”求救的话语在嘴边转来转去,你最终开口说道,“呃。我就是抱着那么一点希望。”

    但是如果太困难的话就算了。你想。

    反正还可以继承存档,大不了下周目又是一条好汉。

    大概是你的话语太过实诚,好一段时间,你都没再听见对方的声音。

    对方挂了电话。

    你:“......”

    好家伙,诺言践行者,行动真快啊。

    下一步就该拉黑名单了吧?

    就在你决定接受这大难临头的走向时,只听见“滴”的一声,大门往两边敞开。

    “唔啊。你这家伙表情超差耶,有点可怕。是吧,路德?”

    毫不客气走进来的红发塔克斯说着俏皮话,笑嘻嘻地看着你。

    “看得出来。海蒂小姐确实到了人生低谷期。”

    戴着墨镜看不清表情的光头壮汉轻轻点了点头。

    没预料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你:“.......?”

    ——等下?

    “你们不是跟着副社长出差了么?”

    “这不是回来一趟吗。”

    “......不是说要一周吗?”

    “这种机密的事情怎么好说实话啊?”雷诺耸耸肩,一副“被骗到了吧”的得意表情,“好了,总之先跟我们走。”

    “......”

    “海蒂小姐,请配合我们一下。”比起自己跳脱的搭档来,路德显得要更沉稳些,“副社长还在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