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脑海里便又像是闪回那般回忆起不久前的最后一面。
比如......某个家伙抱着自己嚎啕大哭的夸张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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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他也能回忆起那时女人口齿不清地嚷嚷这一些自己听不太懂的话语,一面紧紧将自己抱住,连轻易挣脱也做不到。
他只能隐约听懂对方一只说着“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家”、“就不能来个人夸夸我吗我那么厉害”、“队友能不能再厉害点”之类的话,一个劲往自己身上凑。
而后越来越过分,甚至说什么“路法斯脾气真难伺候”、“人小鬼大心眼还多”。
......原本想要生气的。
而那时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情绪却在对方有一搭没一搭轻轻拍着自己的背,凑近耳边说话时全数被诧异覆盖。
“但是到现在没长歪也挺好。”她说,“以后也千万要防着宝条那个老狗比......可别再被这家伙还有别人拖累。”
“就这样下去......好好引导神罗的未来吧。”
“......”
“这样的话,搞不好我就能......回.....结束.....呼......呼......”
“别睡。你倒是把话说完。”
“......唔,我刚说到哪了?啊,忘了......嗯?惨了,怎么在梦里都看得到路法斯的脸......”
“所以,你是想说你有多讨厌我么?”
“还好啦......等下,这个路法斯好像还挺可爱的,别长大就好了,搞不好我就不讨厌了......”
“松开我,米娅。......你这家伙,浑身酒气。”
这句话像是导火线那般,一瞬间引燃了对方。
出乎意料地,她头一次在自己面前哭了。
毫不设防,哭得完全没有一个大人样。
这一瞬间,曾经冷静机警、游刃有余的的精英塔克斯形象如高塔般溃败崩塌。
——明明是她的问题擅自喝醉了酒,到最后反应倒像是自己不对。
但在意外看见她的另一面之后,无来由的欣喜和不确定盖过了那份轻微的不满。
眼前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情实感暴露出了那一份从不露于人前的脆弱。
......而这样的米娅,似乎从未有人见过,只有自己能看见。
这很好......不是吗?
在此之前,她似乎一直有意无意防备着所有人。
反应过来的第二秒,他便作如此想法。
那一瞬间,惊讶于突然迸发在脑海里的念头,自己甚至下意识皱眉。
——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她原本的想法?
还想再问下去,可哭得精疲力尽的家伙已经抱着自己呼呼大睡。
揪着自己的衣服,擅自把它当做什么廉价的抹布,一面还迷迷糊糊小声说着听不懂的话。
然后这样的脆弱到第二天便全数消失,无影无踪。
她重新清明过来时,看向自己的眼神小心翼翼又充满试探。
但话不会作假。
更何况那是她下意识说出口的话语。
至少那个时候,他只是觉得自己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去了解这个奇怪的家伙。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他睁开眼,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跳上了床铺。
——热乎乎毛茸茸的小东西径直跑过来热络地舔舐自己的手背。
它冲他发出细碎而又微小的呜咽。
“......皎月?”
小狗应和了两声,在他身边团了起来。
一时间,他听见了除自己以外的第二道呼吸声。
“......脏死了。”他说道,却没有当即伸手将小狗挥下床,而是无意识拍了拍它,沉默着在黑暗中继续思考。
不能就这样止步。
眼下所有人都在试图忘却这件事,可他不想忘。
永远做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吗......?不。
那样只会将自己陷入不利之地。
至少现在米娅那家伙给了有效的线索。
如果她还活着,大概会自己动手去调查。
又或者.....只是因为发现了什么不利的情报为了躲避而暂时离开米德加尔。
——毕竟在现场并未找到她的遗体不是吗?
找不到遗体,不能证明她的死亡。
而且......那家伙说过,自己不会轻易死去。
那么信誓旦旦和人保证,这样轻而易举消失死亡,与欺骗又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