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手
,怀里多了个沉甸甸的相机。

    “诶呀,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磕到你?”那人影踉跄两下,将相机接到自己怀中。

    “没事吧?”走在前面的赵瑾初转回身问了一句,又冲那团人影叮嘱:“人多,小心一点。”

    教了半辈子书,她语气总是中肯,听起来倒是没什么责怪的意思。

    可那人影却更加不好意思,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会小心的。”然后转过身朝林知夏继续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你胳膊磕疼了吧?”

    林知夏将胳膊往回收了收,确实挺疼的,不过她还是笑着宽慰对方:“我没事。”又转头冲赵瑾初示意:“阿姨,你先过去吧,我没事。”

    赵瑾初点点头,朝一众角儿走去。

    而撞她那人将相机带子缠在手臂上,又开始连连道谢:“感谢,感谢,感谢!要不是你,我这相机就要摔地上了,真是太感谢你了!”

    “真没事,不用谢的。”林知夏依旧笑着回答,视线一偏正巧落在言怀卿身上。

    她正跟戏迷合影,虽然还穿着戏服,但台下的她落落大方,举止优雅,很耐心地跟每一个戏迷互动。

    那人也循着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而后眨眨眼睛看向她:“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后台?你也是言老师的戏迷?”

    戏迷?

    林知夏收回视线,这个词沉甸甸的,她有些不敢当。

    她是被强拉来听戏的,要不是她妈林主任临时加了台手术戏票浪费了可惜,她也不会出现在这。

    正想着,那人又开口了:“我叫江景,职业摄影师,拍人物的。”

    江景,拍人物。看来,人,并不如其名。

    林知夏打量了江景一眼,她身形修长,高自己小半头,齐肩的短发往后梳着,很是秀气,穿的是帅气的马甲和工装裤,看起来又飒又文艺,尤其是她摆弄相机不说话的时候,让人脑子里不自觉蹦出一个词——姐姐。

    “哦,你好,我叫林知夏,我确实是第一次来听戏。”

    “不是每个第一次来听戏的人都有机会来后台哦,来,为了感谢你救了我的相机,我帮你跟言老师合影。”

    江景捣鼓着相机,突然半抬起头朝她扬眉以示怂恿:“不用排队。”

    林知夏又朝人群中望了望,有些不好意思。

    虽说是后台,找言怀卿拍照签名的粉丝也不少,直接插队不好。

    况且,她既不是戏迷,也不是粉丝,只是带着好奇来后台看看。

    主要是,她也没带花。

    江景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补充说:“我可是团里的御用摄影师,肯定比她们用手机拍的好看。”

    “御用”二字被她特意加了重音,听起来很有权利的样子。

    林知夏正犹豫,手腕一紧,被江景拉着朝言怀卿走去。

    “言老师,你的小戏迷,想跟你合个影。”

    就是说,她嗓门还蛮大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且转过了目光。

    就这么被拉着走在众目睽睽之下,林知夏觉得脸上有点烧,尤其是望向人群中心的言怀卿时。

    赵瑾初正跟言怀卿说话,听到动静先看了过来,调侃似地问道:“戏迷?她什么时候成戏迷了?”

    言怀卿签好名,抬头朝人群中望了一眼,谈吐如流:“来听戏的都是戏迷,这位是?”

    “林主任的女儿,她院里有事,票浪费了怪可惜,我就把她拉来了。”赵瑾初语气里带了三分遗憾,面上却隐着些许自豪。

    言怀卿又打量了林知夏一眼,眼中带着淡笑:“原来是林主任的女儿,眉眼看着确实有几分像她。”

    见赵瑾初和言怀卿有说有笑很相熟的样子,林知夏心中掠起一丝遗憾,遗憾自己为什么早没跟来,只是这游丝般的遗憾被当下的尴尬死死压了一头,根本不容她多想。

    “来,小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咱们市大名鼎鼎的越剧花旦言怀卿——言老板。”赵瑾初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介绍道。

    “言老师,您好。”林知夏上前两步点头问好,尽量让自己落落大方些。

    没想到正对面的言怀卿笑意舒展,缓缓朝她伸出右手:“你好,小~满~?”

    她声音温润有力又带着一丝清冷的疏离感,跟戏腔的甜美婉转截然相反,叫到“小满”时试探般略带停顿,听的人心口也随之停顿。

    小满,是林知夏的小名,她出生那天正巧是二十四节气的小满。

    小满,立夏之后的第一个节气,南方雨水之盈,北方麦籽饱满。

    “花未全开月未圆,半山微醉尽余欢。何须多虑盈亏事,终归小满胜万全。”念了几句诗,赵初瑾便给她取好了名字——林知夏,小名小满。

    而她的亲妈林医生,笑着默许了。

    只不过,小满这个小名除了家人少有外人叫起,更未被人叫得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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