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赤裸裸的金钱攻势,怡和的换股方案对股民们来说顿时失去了吸引力。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包船王能先一步将股权增持到百分之五十。
怡和为了利益最大化不得不让步,将股票卖给包船王套现离场。
包船王为了不至于夜长梦多,也不得不花高价买下怡和手里的九龙仓股份。
所以严格来说,九龙仓收购战最后是以怡和的退让结束的。
如果当时怡和不是因为海外投资失利,现金流不足,包船王想要拿下九龙仓也没那么容易。
只要怡和坚决不卖股票,与包船王一直僵持,九龙仓就还将在怡和的掌控之中。
毕竟九龙仓的董事会以及高层全都是怡和的人,包船王很难拿到九龙仓的控制权。
当然除非双方刺刀见红,相互竞价,看谁能先一步拿到九龙仓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而现在的会德丰同样差不多,想要拿下会德丰的控制权,就只能和陈家华刺刀见红,看谁能略胜一筹。
到时候将彻底演变成双方资金财力的比拼。
所以想要拿下会德丰将要付出巨大代价。
而会德丰的资产,还不足以包船王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会德丰和九龙仓不同,后者对于包船王来说是他弃舟登陆的最重要一环,而前者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
九龙仓的资产几乎都对他很重要,而会德丰唯有地产产业让他心动。
其核心业务航运产业对他来说简直属于鸡肋,他自己就是世界船王,这两年一直在甩卖轮船。
尽管如此,他手里的轮船吨位仍然超过一千五百万吨,位居全球前五。
包船王弃舟登陆的决心是很大的,他的这个计划是彻底的弃舟登陆,而不是看这两年全球航运低迷才这样做。
他是彻底准备将自家旗下的核心业务从航运变成地产,甚至后面他会将船全部卖掉。
所以会德丰的航运资产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因此与陈家华去竞争会德丰,完全是得不偿失。
现在既然张兴良不是让自己对上陈家华,而是让自己给陈家华带个话,那他自然不会多事。
会德丰那点资产还不足以让他迷失。
“张生,算了吧,让我对上陈家华的话,对会德丰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说不定我们未分出胜负会德丰就先倒了。
再说因此和陈家华发生矛盾,对我来说也不值当。”
“包生的顾虑我明白,我们不需要真和陈家华对上,只需要摆出这方面的架势,将他拉回谈判桌上来。
到时候大家各取所需,不是更好吗?”
包船王听到这话,不由笑道:
“你觉得陈家华愿意和别人分享会德丰吗?”
他大概有些理解陈家华收购会德丰的目的,除了会德丰确实有价值外,对方应该也看中会德丰的名头。
不管怎么说,会德丰也是香江四大洋行之一,名声赫赫。
收购会德丰的影响力会非常大,这能彻底弥补陈家华在年龄和底蕴方面的劣势,彻底成为和他平起平坐的人物。
不然会德丰的业务除了地产方面和陈家华旗下公司有交集外,其他几乎都毫无瓜葛。
人家费尽心思,花费那么大的代价不可能仅仅只为了会德丰的地产业务。
陈家华除了要利,更要名。
如果会德丰被三家瓜分的话,那这份名就将大打折扣了。
这绝对是陈家华不可接受的。
因此张兴良的这个方案,压根没有可行性。
面对陈家华,要么彻底击退他,要么被他击败,没有第三种方法。
张兴良不由有些沉默,显然也意识到了一些东西,随即不由长叹一口气。
“很不甘心?”包船王问道。
“确实很不甘心,会德丰能有现在的规模我们张家也是出了大力的,现在要拱手让人相信无论是谁都会不甘心。”
“你应该很清楚,这就是商场,弱肉强食。
当初很多企业不也是这样被会德丰吞并的嘛?那些公司的创始人想来也和你现在那样不甘心。”
“明白,实力不如人我们认命,麻烦包生帮忙传个话吧。”
“没问题。”
帮完这个忙之后,欠张家的人情就还完了。
传个话可不是动动嘴就行,他也要搭进面子进去。
张兴良之所以不直接去找陈家华而让自己传话,是为了将手里的股票卖个好价钱。
张兴良直接上门的话,主动权就掌握在陈家华手里,可以很从容地压价。
而由他牵线的话,看在他的面子上,陈家华就不好压价太狠了。
张家自然可以多获得一些资金离场,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