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可明澹的声音却反而轻了下去:“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小隐眼神微动,刚要刚口,明澹挥袖一道禁言术便封住了小隐所有声音。

    “我不想再听你说话,如此的……”

    如此的什么呢?明澹没说,但小隐对自己突然不能说话这事已经习以为常,他也没有太在意。

    那段时间明澹睡眠总是不好,所以当天夜里便点了安神香。

    夜里小隐听到外面电闪雷鸣被惊醒了,他说不了话只能推了推明澹,可安神香作用下明澹睡得太沉了根本没反应。

    小隐记挂着殿外新栽的几株朝华,便出了宫去看。

    果然那几株朝华已被暴雨打的凋落,小隐小心的将其扶起,又将带的伞撑在朝华上方。

    自己冒雨回去时,却发觉殿门不知何时已紧闭起来。

    小隐出来时只穿了薄薄的寝衣,连发都披散着,暴雨如注顷刻间便将他整个人浇透了。

    明澹一般在的时候,日照宫仙侍都会退下,所以今夜日照宫内就只有小隐跟明澹两个人。

    小隐淋着雨,湿冷之下便有些着急,想喊明澹帮他开一开殿门,却发现自己说不了话。

    他便使劲的拍了拍殿门,希望明澹能听到,可日照宫内楼宇宫阙早在建造之初便设下重重禁制不容损坏。

    此番小隐不过急拍两下,那禁制便荡开一圈又一圈氤氲的金色神光,然后重重将他反震到了地上。

    小隐凡人之躯,被震这一下,登时便觉体内有什么如玉瓶乍然迸裂,一股钻心之痛瞬间席卷全身,强撑着在暴雨中爬起半边身子时,喉头一甜,一股腥气已涌了上来。

    他望着那扇平日进出再熟悉不过的殿门,嘴唇微张,却连一个字音都吐不出来,只那样重重一歪,便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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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澹探到小隐这段记忆,指尖轻颤,竟有些不能承受的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小隐的神识中怎会凭空多出这段记忆?

    明澹确信,小隐此前从未踏足过神境,可他的记忆中,为何会有在神境,在日照宫发生的事?

    明澹的目光又幽幽转向日照宫的殿门。

    日照宫建造之初整座殿群便被设下重重禁制,可明澹已经想不起来,他有多久不曾关注这些事了。

    那一刹那,明澹心中突然腾起了一个念头,这些禁制,还在吗?

    几乎是念头刚起,明澹便一手结印重重向着头顶轰去。

    预想中被反震回来的景象没有发生。

    宫顶被轰出一个大洞,万千碎屑如暴雨落下,明澹只轻轻一挥手,便挡住了这一切。

    整座日照宫的禁制没有了,或者说,整座日照宫的禁制都被撤掉了。

    是谁能够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撤掉整座日照宫的禁制?

    明澹缓慢转动视线,他想起了他此前那个梦。

    如果那不是梦,而是此前确确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他竟不敢再想下去。

    明澹无知无觉重新看向小隐,他不知道他此刻眼底烧起的冷焰,幽幽瘆亮到令人胆寒。

    仙侍从未见过明澹这样可怕的神色,他不知不觉喊了一声:“少主……”

    明澹毫无反应。

    明澹伸手,准备再次侵入小隐神识的一刹那,榻上小隐突然痛苦的蜷缩了一下,唇畔溢出了几丝仿若濒死一般的哀鸣。

    明澹的手便顿住了。

    小隐十分难受的又蜷缩了一下,昏迷中也死死攥着心口那处的衣袍,仿若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明澹眼底的血气渐退,终于回神。

    然后仙侍就看着,刚才还满脸疯狂之色的少主,脸上一瞬间便溢满了难以形容的哀绝,他十分小声的喊了声“小隐”,可他们少君依然紧闭双目毫无声息。

    那一瞬间,仙侍竟觉得他们少主有神魂俱伤之态,格外叫人心惊。

    -

    小隐病好之后,总是发呆。

    仙侍抱着白鸾进来时,便见小隐又在发呆了。

    他有些踌躇的放慢了脚步,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白鸾,不明白少主为什么不自己把这白鸾送给少君,反而还要自己抱过来。

    但思及少主把这白鸾交给他时的叮嘱,仙侍只好走近道:“少君可是在想什么?”

    小隐没有反应。

    仙侍也早已习惯了小隐这些日子的沉默与无视,只将怀中白鸾给小隐看:“今日一早,绛雪丘便送来这只白鸾,少君要养在身边吗?”

    小隐的目光总算移到了白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