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秩舟突然站起身,他一把拽住了陈佑的衣领:“闭嘴,谁允许你对我大喊大叫了?”
陈佑红着眼睛:“那你凭什么把我的东西都丢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陈佑刚朝他吼完,脸上就狠狠地挨了简秩舟一耳光。
不知是因为突然的剧痛,还是因为简秩舟的表情,陈佑人一下就懵了,微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简秩舟。
陈佑感觉自己看不懂简秩舟的表情,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古怪,如果陈佑能看懂,就会知道,那是极度的厌烦。
挨揍的那半边脸烧得厉害,嘴里也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陈佑忍不住哭了。
“哭什么?”
简秩舟的语气太吓人了,陈佑只好低头把眼泪抹掉,人贴着墙站着,不敢再对上简秩舟的眼睛。
房间里寂然了片刻。
正当陈佑不知所措的时候,简秩舟忽然朝他丢了一包纸巾过来。
“把脸擦干净。”
陈佑总算松了一口气,弯腰去捡那包抽纸,然后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抹掉了。
“冷静了吗?”
被迫冷静下来的陈佑点了点头。
“我对你的要求已经很低了,”简秩舟回到沙发上,点了根烟,“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
陈佑低着头没吱声。
“说话。”
陈佑闷声道:“知道了。”
他悄悄觑着简秩舟的动作,看见这个人先是缓缓吐出一口烟,然后才又开口:“首先,如果下次再有迟到的事情发生,你以后就不要再出门了,守时是我对你最基本的要求。”
陈佑很怕他忽然又冲过来往自己另半边脸上也来一下,于是只好乖乖点头。
“第二,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在家里藏这些破烂……”
陈佑小声辩解:“不是破烂,那些都是可以卖钱的……”
“陈佑。”
陈佑连忙说:“就是破烂。我再也不藏这些东西了。”
简秩舟继续道:“第三,不要再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吃。”
“可是,”陈佑说,“还可以吃的东西就那么丢掉了,多可惜啊。”
简秩舟一个眼神过来,陈佑就又怂了。
“……我以后肯定不捡了。”
“最后一个,”简秩舟看着他,“不许抽烟,更不许捡烟灰缸里剩下的烟屁股抽,改掉这个恶心的习惯。”
陈佑没想到他会发现这个:“你怎么会知道?”
过了半秒,他又嘀嘀咕咕地说:“你自己怎么都能抽?”
简秩舟:“闭嘴。”
“还有,以后不许和我大喊大叫,不许反驳我说的话。”
陈佑心里觉得很委屈,简秩舟只会对他说“不行、不许”,一百次的“不行”才会触发一次吝啬的“可以”。
他梗了一会儿没说话,心里仍然有些记恨简秩舟。
“哑巴了?”简秩舟冷声道,“回答呢?”
陈佑闷闷地:“知道了。”
“保证。”
陈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简秩舟看了眼时间:“写一份检讨书,五百字,晚饭前交给我。”
“五百字?”陈佑更委屈了。
考虑到陈佑的学历水平,和文盲般的表达能力,简秩舟还是稍微有点人性地放宽了一下字数限制:“三百字以上。”
“可是……”
“没可是。”
简秩舟从他的房间离开后,大约有三五分钟,陈佑的脑子都还是有点懵的状态。
他走进卫生间,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那半边脸很明显已经肿起来了,他心里觉得简秩舟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潜意识里却又不想承认简哥是个坏人。
陈佑在厕所里站了一会儿,也纠结了一会儿。
他想,简秩舟好心把他带回家,现在在这个家里,他有吃有住的,一点都不用再挨饿受冻,甚至还有零花钱用。
简秩舟给了他这么多,却从不管他要什么东西,而且他确实也有很多做的不对的地方,简秩舟打他,肯定也是为了他好。
所以简秩舟肯定是个好人,只是脾气稍微暴躁了一点。
理清这些后,陈佑顿时就觉得心里好受多了。他认为自己应该去给简秩舟道个歉,对了,他不是还给简哥带了一块披萨吗?
想到这里,陈佑又拎着那块凉掉的披萨,打算去找简秩舟求和。
简秩舟这会儿似乎不在房间里,于是陈佑又轻手轻脚地来到了他书房门口。
从一开始,陈佑就被禁止进入简秩舟的书房和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