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词,鄂焕有些厌恶。
他的确武艺不及关索,但双方也差不了多少。
关索即便是胜了,也没有羞辱他。
李求承怎能说出俘虏两个字?
“某与关将军乃君子之战,算不得生死相搏。李副帅来卑水,是专门嘲笑本将的吗?”
鄂焕腾地站了起来,语气有些不悦。
这个李求承是斯都部耆帅,和鄂焕一文一武,都是高定的部下。
双方以前也没什么冲突。
你李求承至于这么毒舌吗?
哈哈……
李求承笑了几声,道:“鄂焕头领无需动怒,本帅也是戏言而已。胜败乃兵家常事,高帅知道将军今日输了一阵,特命我来犒劳将军。”
说着让人送上来精美的酒菜。
听到李求承这么说,鄂焕脸色才缓和了下来。
李求承不过是个小人而已,只要主人相信他就好。
“来来来,这是来自牦牛部的马奶酒……”
李求承亲自给鄂焕倒了爵。
马奶酒是牦牛部的特产,风味独特,鄂焕也是食指大动。
加之今日实在是郁闷,也就多饮了几爵。
待鄂焕喝了不少酒后,趴在桌上不动弹时,李求承这才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手,几名壮汉闯了进来,将鄂焕绑了起来。
鄂焕大惊,想要挣扎,手脚却没了力气。
“李副帅,这是何意?”
鄂焕吼道。
李求承见鄂焕被绑的结实,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鄂焕,高帅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投敌?”
这话一出,鄂焕勃然大怒。
他哪里投敌了?
“李求承,你如何血口喷人?”
鄂焕挣扎着要站起来,却被几个力士死死的按住。
“那你告诉我,汉人既然抓住了你,又为何放你回来?”
李求承冷笑着的看着鄂焕。
其实高定早就在卑水安插了眼线,鄂焕被擒又被释放后,高定觉得此人靠不住了,所以派李求承来卑水主持大局,顺便把鄂焕绑了。
李求承颇有智计,知道鄂焕勇武,所以带了马奶酒准备灌醉鄂焕再动手。
刚才试探了几句,鄂焕险些就翻脸了,好在他反应快,及时安抚了鄂焕,这才避免了爆发冲突。
若双方真的发生了冲突,以鄂焕的武艺,他这点人绑一起都不够打的。
“某刚才已经说了,这次是切磋,非是生死相搏。”
鄂焕解释道。
哈哈……
李求承大笑起来。
“切磋?两家对垒之间,将领还有切磋的心思?你当某是三岁小儿吗?”
李求承拿起马鞭,奋力的抽在鄂焕的脸上。
“还不如实招来,汝跟敌将有何计划?”
李求承恶狠狠的骂道。
在他和高定看来,关索既然不杀鄂焕,双方自己定然达成了什么约定。
卑水是邛都的门户,高定自然不放心交给一个企图背刺自己的将领,所以才连夜把李求承派来。
李求承也是殚精竭虑想问出鄂焕的计划。
“奸贼,某忠于叟王,哪会背叛与他?倒是你这小人,在叟王耳旁倒弄是非。若非汝等的蛊惑,叟王岂能有今日之难?”
鄂焕大骂。
高定投降李严的事情就是这个李求承建议的。
李严曾经担任过犍为太守。
当初高定攻打新道县,被李严所败。
高定回去后,又派人来给李严送礼请降。
当初的使者就是李求承。
如今,高定也是通过他,再次搭上了李严的路子。
“还嘴硬,给我打,定要让他说出谋划。”
李求承把马鞭交给手下。
直到半夜,李求承才满身是血的从鄂焕房中出来。
鄂焕此刻已经被他折磨的奄奄一息。
“把这个叛贼绑了,连夜送到邛都,交给高帅处置。”
李求承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他虽然没有逼问出所谓的阴谋,但之前言谈中鄂焕对关索颇为推崇,这二人肯定有问题。
是!
众人找来一辆囚车,把鄂焕塞了进去。
趁着天黑打开城门,把鄂焕押送了出去。
刚刚走了几里地,一彪兵马忽然杀了过来。
为首一将正是关索。
“奸贼,放下鄂焕头领。”
原来鄂焕的心腹见李求承一来卑水夺了兵权,还不断的折磨鄂焕,心中不忍,就悄悄向城外射出书信,求关索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