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昀难得开口:“他无心——”
话音未落,他突然趴在桌上,一脸凝重的欧阳久久站在他身后,在赵澜生错愕的眼神里,掏出一根绳子,动作利落地帮他绑了起来。
欧阳久久走到窗边,朝楼下看了一眼:“她来了,你去把她叫上来!”
*
奈奈决定还是不去了。
她正打算要走,一道清亮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小医修师姐,你来了!”
奈奈回头,只见一穿戴扎眼,眉眼风流,长相有些阴柔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富丽堂皇的大堂。
正是赵澜生。
奈奈从未见过那么自来熟的人,她还都没和他说话,他已经上前,神秘兮兮地说:“二师兄已经在房里等你。”
奈奈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欧阳久久该不会真把沈清昀给绑到床上了吧?
赵澜生立刻解答了她的疑问:“大师姐劝了二师兄许久,二师兄因为过往被小医修师姐你伤透了心,难免不好劝,所以就用了一些小手段!”
等等!
他说的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什么叫“她伤透了他的心?”
她几时和二师兄好过?
还不等奈奈问清楚,耳边传来欧阳久久阴恻恻的嗓音:“他已经在床上等你!”
奈奈:“……”
欧阳久久见她站着不动,大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将她强行地拽到二楼尽头的房门前,“你赶紧办事!办完我们待会儿就走!”
门突然开了,沈清昀出现在面前。
欧阳久久蹙眉:“你怎么解开绳子的?”那绳子专门用来困修士,越挣扎绑得越紧。
沈清昀不答,看向奈奈:“师妹来了。”
“醒了也好!”欧阳久久一脸烦躁,“你俩赶紧的,我们在楼下等!”
奈奈一脸抱歉地看向沈清昀:“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我真没想到她真能干得出这种事!”
沈清昀面无表情:“我知道。”
欧阳久久见他俩眉来眼去得打哑谜,实在没眼看,转身就要下楼去,被奈奈叫住。
奈奈正色道:“我过来是向几位辞行的。”
欧阳久久愣了一下,随即眼里似燃起火焰,拳头也捏得咯吱作响:“花无奈你什么意思?”
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为她干出这种龌龊事!她居然敢耍她!
奈奈哪里想到从前从处处和自己过不去的死对头,真会为她一句话把二师兄给绑了。
她心里不知作何感受,沉默良久,道:“大师姐,我现在只想过简单平淡的日子。”
话音刚落,怒不可遏的欧阳久久一把扣住她的命门,随即她露出震惊与难以置信的神情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沈清昀察觉不对,去扣奈奈的手腕,也露出一脸凝重的神情。
软绵绵,灵力稀疏得可怜,别说圣骨体质,连筑基都无。
奈奈将几乎快要涌出胸腔的涩意强行压回去,若无其事地说:“所以我和你们不同路,以后别再找我了。”
她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拥有圣骨的少年天才。
无论她怎么努力地修炼,今天储满的修为,明天一早起来就会漏得丁点不剩。
她眼睁睁地看着体内圣洁若雪的骨头每一天多出一道裂痕,却无能为力。
她其实不怪009遗弃她。
009想了很多办法补救她的圣骨,可都无济于事。直到两年后,那条圣骨化作灰黑色的死物,他才彻底放弃她。
还真让人难以启齿啊。
她就是害怕看见这样的场景。
就像上辈子那样,每个人都用唏嘘同情:“长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姑娘,怎么会得了不治之症呢。”
哪怕知道别人都是好意,可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啊。
好在这场戏终于谢幕了。
奈奈转身要走,却被欧阳久久拦住去路。
欧阳久久却并没有如她想象中露出同样的表情,垂眸凝视着她:“所以你就因为这个放弃了?”
奈奈抿了抿唇,说:“不放弃又能这样,留在宗门做个废物?”
欧阳久久咬牙:“连赵澜生这种毫无根骨的人拼了命也想要走上这条路,你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了。”
赵澜生:“……”
“花无奈!”欧阳久久说出来的话冷酷而残忍,“你不配做我的对手!”
话音刚落,奈奈黑漆漆的圆眼睛蓦然红了,恩狠狠瞪着她。可她实在生得太可爱,一点儿震慑力也无。
欧阳久久嗤笑一声:“你瞪我做什么?你现在是个废物,打得过我?”
“那又如何?”她忽地莞尔笑了,“就算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