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澜生又幽幽接了一句:“是咱们四个,从今往后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
“砰”一声响,欧阳久久的拳头砸在了距离他太阳穴一寸的地方。
碎石哗啦地往下掉。
赵澜生战战兢兢地瞥了一眼被砸出一个大洞,摇摇欲坠的墙体,“强”字瑟瑟发抖地出了口。
沈清昀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走了。
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欧阳久久在巷子里走来走去,马尾甩得都要飞起来。
赵澜生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暴躁得跟只小老虎一样的少女:说:“大师姐确实不该如此。”
“你懂什么,他俩本来就是一对!只不过他被花无奈玩弄了而已!”
玩弄?
他嘴巴张得极大,像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事儿欧阳久久想起来就烦。
沈清昀比她俩大两岁,十三四岁的年纪,瘦瘦高高,不爱说话,闷葫芦一个,很会做饭。
花无奈没事儿就缠着沈清昀给她做饭。
沈清昀做菜的时候,花无奈就会帮忙烧火,而她则坐下一旁看一些修炼的功法密秘籍。
花无奈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甜。
“哇,二师兄你好厉害啊,和我哥哥一样厉害!”
“二师兄你眼睛长得真漂亮,看人的眼神和我哥哥一模一样。”
“二师兄你手生得真好看,我哥哥的手指也很修长,握笔的姿势也好看。”
沈清昀那个闷葫芦时常被她夸得满脸通红,与她走得越来越近。
全宗门的人都在背地里议论,他俩会结成到道侣,就连欧阳久久也这么以为。
直到有一次出任务,他们一行人遇见了其他宗门的弟子,其中有一个瘦瘦高高的少年长得特别好看。
花无奈当场甩掉她和沈清昀,追了人家一路。
当天夜里,她看见沈清昀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神色十分地惆怅。
欧阳久久最恨人家用情不专,再加上她自认为是大师姐,有义务护着师弟师妹,如果师弟犯错,她自然会收拾师弟。如果师妹犯错,同上。
她第二天一早和花无奈狠狠打了一架。
赵澜生:“结果呢?”
结果沈清昀跑来了。
心都伤成那样,他还不忘为那花无奈说话:“其实,我和师妹的关系不是大师姐想的那样。”
欧阳久久恨铁不成钢,又和他打了一架。
沈清昀那个人的好处是脾气好,坏处也是脾气好。欧阳久久打他,他不还手。欧阳久久最恨别人不还手,于是下手更狠,把沈清昀的胳膊都打折了。
赵澜生心想二师兄实在太惨了,被甩了不够,还要被揍。
“最令人生气的还不是她始乱终弃,而是那个笨蛋被那人给骗了!”欧阳久久冷不丁道。
赵澜生:“骗色?”
欧阳久久一个眼刀扔过去:“她那时才十二,干瘦得和一根柴火没什么两样,有什么色给人家骗!”
赵澜生摸摸鼻子。
他发现了,她可以骂自己的师妹,但是别人说半句都不行。
欧阳久久至今想起来都生气,咬牙:“那个人知道她有圣骨,怂恿她去秘境找一件能够提升修为的宝贝,为此她差点把命搭上。”
最可恨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事后还把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巴巴给那个贱人送去,说:“你要真是我哥哥就好了。”
赵澜生听得也有些不愤:“就这么便宜那贱人了?”
“当然没有。”欧阳久久抬起下巴,神情傲慢,“我追上去把那人打了个半死,把东西抢了回来。敢欺负我尘徽宗的人,活腻味了!”
赵澜生:“……大师姐威武!不过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欧阳久久越想越就觉得自己窝囊,尤其想到沈清昀临走前的那个神情,心里非常地不舒服。
不过她这个人言出必行,她现在就回去把沈清昀绑到床上去!
*
奈奈一出巷口,便瞧见不远处的青衣书生。
奈奈差点都把他给忘了,有些歉意地笑笑:“刚才那个是我大师姐,没吓着你吧?”
书生一脸担忧地看着她:“那倒没有,就是里面的戏已唱完了。”
奈奈也完全没了听戏的心思。
事实上,她今夜只是想要试一试和人约会是什么感觉。
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和她想象的不大一样。
她道:“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我知道一定是赵大娘让你请我看戏。”
有谁会随身带着戏票,显然是提前买好的。
书生没有否认:“她老人家很喜欢花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