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刚好看见她抬手把睡裙脱了下来,露出雪白修长的身子。
他的眸光从她窄瘦的腰滑过她翘起的臀部,那件短窄的雪白亵裤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浑圆……
最后,落在她瘦骨嶙峋的雪白脚踝。
他忽然觉得,那儿似乎缺少些什么。
匣子里白光闪过,一只金色的脚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匣子里。
很快她穿好了新衣裳,在镜前比来比去,又去侍弄头发。
她透过镜子看见了他,愣了一下,转过脸来,手一松,及腰的乌黑青丝如瀑布般散落在肩上。
今日阳光极好,明媚的阳光从窗户直射进来,在她雪白明净的脸颊上镀下淡淡的光晕。
一袭红裙的少女站在光里,弯了弯长睫:“龙兄你醒了?你送我的新衣裳真好看,我很喜欢!”
“除了我哥哥,还是头一回有人给我买衣裳,谢谢!”说完,弯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笑眯眯,“奖励!”
很快她发现了那只纯黄金打造,镯身上篆刻着莲花,缀着五六个小铃铛的脚镯。
她漆黑的眼瞳里流露出好奇,先是戴在手上,有些大了。于是又尝试戴在脚踝,果然刚好。
她戴好后,拎着过长的裙摆,把雪白纤细的脚伸到他鼻尖,晃得铃铛叮当作响:“是不是这样戴?话说龙兄,你为何要送这个给我?”
他微微眯起眼睛。
奈奈已经收回脚,赤脚踩在樱桃木地板上,步伐轻盈地转来转去。
叮铃,叮铃……
一上午奈奈穿着新衣裳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又怕弄脏了似的,双手始终拎着裙摆。
可到了临出发前,她又衣裳换下来,说:“衣裳实在太美了,我舍不得穿!”说完,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穿着那件旧斗篷高高兴兴地出门去。
门关上。
一只洁净如冰雪的手拿起那只温热的脚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过了一会儿,他摸了摸被亲湿的左脸。
奖励?
她哥哥也有吗?
他摊开手,那张戏票赫然出现在掌心里。他轻捻了一下,戏票瞬间化作齑粉,随风而散。
*
戏园子在城南。
城南是云上城最热闹繁华的街,还没入夜,就被一排排的红笼点亮了。
奈奈到时,青衣书生已经等在戏园子门口,门前几排灯笼发出的亮光照亮了他清隽的眉眼。
他也瞧见她了,朝她走来。
近了,对方颇为吃惊地看向她左侧的肩膀:“这是何物?”
奈奈扭头,瞧见肩膀不知何时多了一瓣透明如水晶的银莲。
和那匣子上雕刻的一模一样。
奈奈也很惊讶,伸手去摸,那银莲居然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指尖,随之消失不见。
真奇怪。
不过那东西气息纯净得很,不是什么坏东西。
书生也没追问,笑:“花医师真是个守时的人,我还以为我至少要多等两刻钟。”
奈奈不喜欢等人,也不喜欢别人等她:“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贝啊。”
书生深以为然:“说得不错,一寸光阴一寸金。那咱们进去吧,别在这儿浪费钱了。”
奈奈弯睫浅笑。
他真是个有趣的人。
两个人一同朝戏园子大门走去,阅票时,奈奈在袖中找了又找,怎么也找不到那张戏票。
她明明记得走之前还特地看了一眼,确实放在袖袋里没错。
书生好脾气地说:“花医师,不着急,还有时间。”
奈奈又找了一会儿,实在找不到,眼看着戏要开场,书生拿钱要再买一张。
一旁凭空出现的雪白影子睨他一眼,从阅票员的柜台下拿了一张戏票塞入她钱袋中。
本就打算自己买票的奈奈一打开钱袋,一张戏票赫然躺在钱袋里。
奈奈漆黑的眼瞳睁得圆溜溜。
戏票怎么会在这儿?
不过能找到就好,她也没多想,拿出戏票递给那人。
人阅票员拉开抽屉,要将那两张戏票放进去,却发现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粒金子。
他诧异不已,随即左右瞧了一眼,偷偷地将那粒金子收入袖中。
奈奈并未注意,问:“今夜唱什么来着?”
*
“今夜唱《杨贵妃》。”
坐在二楼包厢的赵澜生笑眯眯地说道:“我唱得可好了。”
欧阳久久不搭理他,第十次将眸光投向沈清昀。
有所察觉的沈清昀终于忍不住开口:“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欧阳久久立刻收回视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