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一旁的白莲看去,只见她那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袖,似乎很不安。
“原来她也会失了沉稳啊。”伽珞燐心里想着,悄悄挪动脚步,离白莲更近了一些,试图给她一点支撑。
白莲的心一直空落落的,忽然感觉身边之人挤着自己,有些莫名,倒也无暇想其他了。
-
“送新人入洞房~~”
随着礼部仪官的高唱,这场大婚所需的程序总算是走完大半了。
闻此声,白莲还在微微发愣,伽珞燐却已伸手握紧了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是令人安心的温度。
蒙在盖头里的白莲只觉脸颊发烫,垂头任伽珞燐牵着走,她看着伽珞燐的脚一前一后,没完没了似的摆动,只觉此生从未走过如此长的路……
而伽珞燐的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白莲的手很软,很小,感觉一捏就能碎,他本不该去牵她的,却不由自主地收得更紧。
这一刻,他突然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
-
龙凤花烛,溢彩满室。
进了洞房,宫女上前将白莲扶坐在洒满五色吉利果的床侧,将白莲与伽珞燐的衣角牢牢打了结,又托上金盘如意秤,又说了许多吉利话。
在这依旧繁复的过程里,白莲长时间地望着自己的红鞋头发呆。
她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了,那么急促......那个信心满满为了家族利益的“英勇赴嫁”的自己到底哪儿去了......
怎会如此啊,白莲对自己失了冷静的模样感到很懊恼。
伽珞燐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偷瞄白莲,觉得她好像床榻上摆放着的精致的红色人偶。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正在期待揭开盖头的那一刻。
这种发现足以让他心惊,原来,自己已经对这个本该只是政治联姻的女子产生了真正的悸动?
白莲被盖头蒙着,继续自顾自地神游。
她只觉得周围有人来来回回,似乎还有孩子来撒过花生,然后那身穿红袍的太子又不知跑去了哪儿,应该是做了许多繁琐的事,最后坐回她身边。
总之,待白莲回过神时,自己的盖头已被挑开,她感觉眼前一片清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了数倍的俊颜。
白莲望着他出神。
这个之前明明已见过数次的男人,今次看来,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你看够了吗?"伽珞燐唇角一挑,讪讪问道。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白莲一激灵,立马低头。
"怎么,你想多少人?"伽珞燐闻言,笑得很是魅惑。
"我......"
"我已是你夫君了,这点,你从现在起要牢记了。"说着,伽珞燐还笑着向白莲眨了眨眼,“还记得吗?我说过我们有缘还会相见的。”
“竟然是你!”白莲这才恍然大悟,换做往常,她定会对这小种把戏嗤之以鼻。
可如今,她却被伽珞燐的脸冲击得脑中朦胧一片,竟是迷失在眼前的秀色可餐中。
白莲心想着,原来是早早就偶遇过,难怪她觉得他如此熟悉......
熟悉?但是那一日他明明也蒙着面,那这种熟悉又从何而来呢?
伽珞燐一手撑在床侧,一手斜过身子,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这眉眼甚是绝色......伽珞燐向来自诩自己不是什么好色之徒,可眼下他却原谅了自己。
这样的一个女子,他应该生来便会钟情于她的......
失神间,伽珞燐的手抚上了白莲的脸。
这双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掠过白莲的眉眼,拂过鼻梁、脸颊......让她的心也如春水荡漾开去。
也是这蜻蜓点水的轻轻触碰,让白莲有些回过神来,她几乎本能地在同一时间推开伽珞燐,然后拼命往后挪。
伽珞燐诧异之余,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道:“要是你还不适应,我们可以来日方长,不急于.....”
“没关系......”
话就这样脱口而出,白莲瞬间红了脸。
她只是选择遵从自己本能的决定,既来之,则安之,也没什么问题,白莲在心中偷偷安慰了一下自己。
伽珞燐看着她羞红的脸,心中的悸动再也无法抑制。
他缓缓靠近,这一次,白莲没有躲闪。
香掩芙蓉帐,烛辉绵绣帏。
月光洒落在一地的绫罗绸缎上,那满地的红艳,也似沾上了银霄碎尘,细碎地闪着微光。
随着最后一件单衣的滑下,伽珞燐抽去了白莲鬓间的最后一支身外之物。
那青丝犹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