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凝。

    “同往年一样,贵妃娘娘给诸家贵女都下了请帖。想来聂家姑娘也在其中。”

    凌竹语气微微一顿,“前几日宫里也来人请了殿下,殿下可还是照旧推辞?”

    春花宫宴,是宫中每年都会举办的赏花之宴,通常在春日最盛的时节。

    每年这个时候,母妃便会遍邀世家贵女,同赏上林苑争奇斗艳之景,以示天家恩德。

    只是虽名为宫宴,却也不过是因为太子与他都到了年岁,母妃有意相看罢了。

    谢知不由皱了皱眉,“照旧。”

    这厢,聂相宜此时一无所知,正呆在府中无所事事。

    突然门房通传,有聂府下人前来求见。

    “无事不登三宝殿,必定是江氏又想作妖了。”聂相宜哼了一声,只叫人进来。

    果然,来的不是别人,竟是江云娥身边的老嬷嬷芳瑞。

    聂相宜看见她便觉厌恶。为虎作伥,当日雪墨的死也少不了她的手笔。

    她旋即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嬷嬷今日又替江氏来寻什么晦气?看来是上次挨的巴掌不够疼。”

    芳瑞皮笑肉不笑地躬着身子,倒是做足了谦卑姿态,“姑娘哪里的话,奴婢不过是个传话的。”

    说着她从手中取出一张请帖,“几日后的春花宫宴,贵妃给聂府也下了帖子。虽说姑娘如今别居,总也是我们聂府的小姐,哪有不去的道理。”

    聂相宜睨了一眼那烫金红帖,“宫宴?”

    她们怎么会如此好心?特意为她送请帖来?

    “是。”芳瑞垂首答道,“诸位世家贵女都会前去。”

    “知道了。”聂相宜懒洋洋地挑了挑眉,示意含絮收下那请帖,“你可以回去了。”

    “夫人还有话,要我嘱咐姑娘。”芳瑞却不曾离去,抬眸看了一眼聂相宜。

    “夫人说,宫中不比其他,还希望姑娘谨言慎行,恪守规矩。不然,丢的可是聂府的脸。”

    便知道她们不会这般好心殷勤!当真是图穷匕见。

    聂相宜不由得心中冷笑一声,前面那般恭顺的铺垫,怕就是为了这番敲打。

    “她一个罪臣之女,妾室扶正之人,什么小门小户的出身,也敢敲打起我来了?”

    她趾高气昂地嗤了一声,“不如多教教聂元苇,别整日一副穷酸小家子气,没得反倒丢了我的脸!”

    纵使知道她向来眼高于顶,芳瑞却不想她竟这般毫无顾忌,出言不逊,竟拿江云娥的出身做文章。

    “姑娘这话可有失偏颇了。”芳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二姑娘再小气,也总不至于行为不检,有失体统。”

    她面上松弛的皱纹微微一抖,“如今坊间都传遍了,姑娘不是与王家五郎同游,便是痴缠着三殿下不放。”

    说着她抬眸看了聂相宜一眼,似是挑衅,“如此举止轻浮,不知检点。若非夫人顾念着姑娘是聂家女,心存慈悲,又如何敢让姑娘入宫去呢?若是在宫中又招惹上什么侍卫太监,岂不是将侯府的脸都丢尽了?”

    一番言辞含沙射影,竟还攀扯上侍卫太监之流,不可谓不难听。

    “好个刁奴!”聂相宜闻言陡然色变,冷声道:“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说着她厉声吩咐道:“含絮,给我按住她!”

    不等芳瑞挣扎,聂相宜上前便是两掌左右开弓,狠狠掴在她的脸上。

    屋内顿时发出“啪啪”两声清脆的响。

    聂相宜水葱似的修长指甲顿时划过她干枯的面皮,留下数道红痕。她这两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芳瑞沟壑纵横的脸上瞬间便出现了两个鲜红的掌印。

    “你算什么东西?仗着在聂府多呆了几年,也敢编排起我来了?”

    “奴婢哪里敢编排姑娘。只怕坊间的话,传得比这还难听百倍。”

    芳瑞一只手捂着脸,虽垂着头,眸中却流露出忿忿之意。

    她在聂府多年,自江云娥扶正之后,她便助其管理府中大小事宜。就连聂元苇尚且要给她几分薄面,说是半个主子也不为过,何曾受过这般皮肉之苦。

    “做奴婢的,挨打不算什么。”她冷笑了一声,“姑娘打得了我,可打得了旁人?”

    说着,也不等聂相宜说话,只告辞离去,“奴婢就先告辞了。五日后,卯时三刻,马车在聂府门前等着姑娘。”

    “等等。”聂相宜却忽地叫住了她。

    “你的意思是,入宫当日,要我自己回聂府乘坐马车?”

    “这是夫人的安排。”芳瑞回答得一板一眼。

    “你们打量着我聂相宜是个傻子好糊弄不成?”聂相宜顿时将那请帖扔到一边,冷笑出声。

    “向来世家宴请,马车都是至府门接应。怎得偏生我要折中,自己赶回聂府乘车?”

    要她自己回了聂府,岂不是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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