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小孩子的你……
杰森·托德低下头。
……嗯,他又抬起头。
他目不斜视地继续朝房间走,哦,他们现在已经走上了二楼,他是说,面对这样小的……过分小的……如此幼小的你,已经是个大人的他,可不会去故意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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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他已经二十多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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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话题就又绕了回去,毕竟最初是你在用小爪子拍着他的手臂,大声发出了“你不仅胸比妈妈大!胳膊也比爸爸粗!”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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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看起来真的很想摸的样子。
那他为什么不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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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摸摸吗?”
你听到头顶上的哥哥又说。
你:?
你低头,看看自己正一蜷一张的小爪子;又仰头,看着并没有低头看向你的恐龙哥哥。
唔,他要好好走路,所以说话时才没有低头看你,这并不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但你有些不解:“可我已经摸了呀……?刚才还拍了、站了、亲亲了!”
恐龙哥哥“嗯”了一声。
……你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但你很快就又懂了!
为什么懂得很多(他懂得名为意大利语的Bella耶!)的大哥哥忽然发出了重复性意思的问句呢!那是因为——
你刚刚亲了亲恐龙哥哥的脸蛋,所以没有被再次亲亲的粗胳膊寂寞了!
你用你聪明的小脑瓜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觉得,没错,就是这样!
于是你先是轻轻拍了拍恐龙哥哥的粗胳膊,对粗胳膊认认真真地道了歉,然后又隔着也有些粗糙但亲起来很结实(?)的衣服,亲了亲寂寞的粗胳膊。
你一边亲亲一边哄:“别寂寞呀,我这就来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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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被亲亲的并不寂寞的粗胳膊:?
忽然被耐心细致温柔哄胳膊的粗胳膊的主人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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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意:你真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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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杰森·冷酷无情·侧腰插着双枪·说出名头吓死人·红头罩·托德,他低头了,他终于又低头了,他低头盯着坐在他的臂弯里的你,脑子里闪过许多和红头罩并不相符的语句。
像是什么红茸茸的毛线团、红软软的棉花糖、红蓬蓬的蒲公英……
红色的,蓬松的,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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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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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红色又抬头了,不,是你抬头了,你坐在他的臂弯里,仰头对他露出了过分甜美的……不,是甜蜜的……说真的,完全可以用天然的肉麻来形容的笑容。
看起来相当的乖巧……不会有人拒绝的乖巧,又有点含羞带怯的得意。
嘿,你在得意什么呢。
于是他当然也看到了你的眼睛。
对了,最开始是在想什么,是的,眼睛,幼儿的瞳孔普遍比成人更大,而你本就有一双极为美丽的眼睛,学生时期的你就总是用那双让人难以拒绝的眼睛注视着他……好吧,他也喜欢注视着你,也喜欢被你注视,而现在的、幼儿时期的你呢?
……明明是属于同一人的眼睛,却又像是铺开了一张未曾落笔的画布,其中有着本就晕染开来的不尽相同的蓝的底色。
蓝色……
蓝色。
你的蓝色,你眼中的蓝色。
……他收回了视线,没有继续低头看你。他想,幼崽眼中所映出的世界,确实是一个更加清澈单纯的世界,难怪说孩童总能看见成人已经无法看到的东西,他仿佛从你的眼里看到了世界本初的蓝色,他无法自控地想到了流动的液体,又联想到流水、墨水、池水……哈,池水,惨绿的颜色霍然撕裂了蓝色的幕布,那是永生无法被他忘却的残骸与再生,他曾无数次地咒骂过那池来自地狱的绿色,究竟是怎样让人作呕的比例才能熬出一锅烹饪着死与生的拉萨路;而流水一样的蓝色又把莹幽的惨绿覆没,又到底是用怎样的比例,才能调出如你眼底的这般蓝色?
……他忍不住又低下头,再次与你对视。
于是他看到了相似而并非全然相同的蓝色,只有未经世事的孩童才独有的颜色。
……他有些想要闭眼咋舌,又有些想要闭眼抽气。
三岁的你,三岁的你,三岁的你……幼崽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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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幼崽的你。
*
想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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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不太允许他从无到有地养一个婴儿。
*
不管了,现在正在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