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蛛看他第五百三十八次摸着那把剑发呆,忍不住笑他:“还在睹物思人呢?这剑鞘都快被你盘包浆了!”
惊得何不渔连忙就将剑放下。
看着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霁月”剑,何不渔现在只觉握这剑都像拿着烫手山芋,丢也不是,拿也不是。
剑身映照着他的面庞,有一丝可笑。
想了想,何不渔决定动身去黄花观,反正没几天唐僧他们也该到了。
临走时,他还是将本来已经拿去压箱底的“霁月”戴上了。
何不渔颇为喜欢和上次认识的那小道士聊天。
不知为何,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太过强烈,没有初见的生分,倒像是在前尘里时就已经拥有默契。
他刚走到黄花观,正打算去找小道士,也不知是哪只蜘蛛精走漏了他要来的风声,就见几个本来在道观门口打闹说笑的道士忽然收起笑容。
其中一个道士先看见何不渔,顿时就不动了。
其余几个也随后全部停住了动作,几人站成一排,整齐划一地喊道:“八师兄好!八师兄远道而来辛苦了!”
“热烈欢迎八师兄!”
路过的香客:“……”
何不渔:“……”
何不渔尴尬得恨不得能从世上直接消失。
唐郎在正厅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何不渔进来。
他不明白,他明明已经打听到何不渔该到黄花观了,还特地安排了弟子去迎接对方,怎么还没到?
那小道士依然是在扫地,一见何不渔来,眼睛立刻笑得弯下来,“很能理解你不想被唐师兄爱上的心理,但也不用把自己打扮得如此……”
“人畜不分罢?”想了很久,小道士才想到这么一个合适的形容词出来。
“。”
何不渔:“……原来,你不仅是扫地界的行家,更是语言届的天才!”
很会说话。
在得罪人和不得罪人之间,选择了把人得罪死。
但也不怪小道士调侃,何不渔在大圣那受了刺激,整个人都闷闷的,今日出门神思恍惚,连头发都只束了一半,另一半散在肩上。
这可和他之前面色如玉,衣冠齐楚的样子大相径庭。
何不渔顿了顿,突然有些神秘的开口问道:“我有一个朋友……”
典型的我朋友即是我。
小道士挑眉:“?”
“你朋友失恋了?”
“!”
“不不不,”何不渔险些呛到,急忙否认:“他没恋,他就是……”
“暗恋?”
“单相思?”小道士每说一个字,何不渔脸色就难看一分。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了……”
看何不渔同手同脚的想走,小道士一把将他又拉回来,赔笑:“不说笑了,你说说你朋友到底怎的了?”
何不渔重新组织了一下大脑,“就……如果一个人特意送另一个人佩剑,但他又不承认是特意送的,还说是卖别人面子。”
“你能理解这个行为吗?”
小道士干脆利落道:“这个人脸皮薄呗!”
但那可是大圣爷啊……?
他脸皮薄?
何不渔摇摇头,“不可能!那个人本事大,谁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脸皮薄?!”
小道士这时也敏锐地看见了何不渔腰间明晃晃的“霁月”剑,叹为观止:“不得了不得了,就是这把宝剑吧!!!”
“这宝剑一看就不是凡物啊,送你这玩意儿的人是谁啊?”
何不渔:“你别管了,你就说说,这剑这么好,他若只是看在别人的面子上,怎么会送这么好的东西给别人?”
然而小道士翻来覆去,只问一句:“谁送的啊?”
何不渔懒得再跟他插科打诨,正想走,小道士看他急了,又道:“好好好,你先说送剑之人是男是女?”
何不渔狐疑的抬了抬眼:“跟男女有关系?”
“当然啊!”小道士振振有词,“小说话本里,多少男女以剑为信物私定终身。”
“若是女子送你的,那不用想,肯定喜欢你!”
何不渔犹豫的问:“那,若是男的……?”
小道士:“那他肯定……”
“?”
“是个断袖!”
何不渔:“……”
何不渔气得差点把“霁月”砸到对方脸上,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对方就是在戏弄他。
“不过说真的,”小道士一边拿扫帚挡着何不渔,一边大笑道:“你几个姐姐我也有幸见过,可你娘不知怎么生的,竟然把你生得比她们更加昳丽动人一些!”
“啧啧啧啧,你要是说这剑是女子送的,我也绝对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