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送封信到贾府,要快,带个回信儿。”小五拉过门边站岗的侍卫悄声吩咐。
赵榷小心翼翼摘掉披风把人放在床榻上:“李老快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一直昏迷不醒。”
李老坐在床边接过手臂细细诊脉,笑呵呵道:“殿下莫急,小五已与我说过这位公子的症状,既然中途醒来过也没有特别交代些什么,想必以前是出现过这种情况的。”
赵榷回想起他是说过,让自己别担心,他很快就会醒过来,可这都这么久了,完全没有要醒转的迹象,让他时刻悬着心。
“咦?”李老面上浮现疑惑之色。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赵榷一颗心又提起来。
李老不答,换了一只手仍旧沉默诊脉,又细细检查头上四肢。
收回药枕,谨慎道:“这位公子并无外伤,落水受了点风寒,姜汤驱寒即可。只是脉象奇特,却又平稳相合,渐渐趋于平缓,想必快要醒转了,老朽一辈子行医,还从未遇见过。待公子醒来再行论断吧,殿下尽可放心。”
得了李老的话,赵榷立即吩咐下人去煮姜汤,熬了半宿,山上风那么大,后又落水,不伤风才奇怪。
瞧他脸色苍白身体消瘦,他一路抱着都没什么重量感,看着就不是个身体强健的,早知就该让他在山下等着,也省得遭这一趟罪,还给自己惹上个大麻烦。
这下他们两人的名字都上三哥的暗杀名单了。
想到白云观的事,赵榷略感头疼,他原本只是想追查友人下落,谁知牵扯出这一档子事儿。
这么大一笔钱财,如今这条财路就这样断了,想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册子也是个烫手山芋,他一时半会儿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只能先瞒着,不让别人知道这东西如今在自己手里。
他倒是不惧怕三王爷一派官员找事,自己向来是行得正坐得端,公事公办、不掺和派系之争。
可是跟三王爷一党对上,不知道贾家那边是什么态度,会不会因此责难贾珺。
这件事原本跟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直接把王富贵打发了事,只要不搅和进白云观和山洞的事儿,想来是不会被三皇兄注意到,可贾珺还是执意跟他上山,还把有意无意引导他向正确的方向追查。
赵榷看着躺在床上的单薄身影,脑中思绪繁杂。
“你到底想要什么呢?”赵榷摩挲着苍白脸颊喃喃自语。
其实他不在乎贾珺掺和进这件事到底有什么目的,扰乱他心绪的只有那些似有若无,若即若离。
“你方才说什么?”
贾珺混混沉沉中醒来,见这人坐在自己床边口中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一只手还在自己脸上抚摸。
不会吧,难道是自己掉水里磕破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