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回过神来纷纷下跪磕头说不要自己的,要自己一个人的身契有什么用,家里孩子还小未来还长着呢,要不说还是郑峰聪明呢。
贾珺抬手,下头瞬间安静,不敢再哭求,但每个人眼里都含着希冀的目光。
“急什么,后头还有机会呢,只要你们尽心尽力办我吩咐的事儿。”
苏和道:“都回吧,少爷后面要用上这庄子栽种些东西,你们好好干,想要的拿功绩来换。”
“是,是,谢少爷,谢少爷。”虽然没有达成目的,但今日得到的东西和少爷的承诺都让他们吃到了一颗定心丸。
苏和和丹蕊二人把匣中剩下的东西一一分发给其余的人。
贾珺道:“今日来的,都不会空手而归”
其余人跟着在后头划水,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也算壮了壮声势,是以都给了一块儿碎银子,约莫有二两的样子。
这些人虽然眼红拿到身契的乡亲,但自己出了多少力气自己知道,走一趟就有二两银子也十分心满意足了。
况且那小丫头不是说了,少爷后头还要栽种东西,他们可是侍弄庄稼的一把好手,没有什么东西是自己种不好的,到时候他们也能给自家孩子求个自由身。
周围一圈儿人都喜气洋洋,中间被绑着的王富贵越来越动摇。
这三少爷如此心软好说话大手笔,身契说给就给了,要是自己投了他,那三少爷是不是也能帮自己从王夫人那里搞到身契。
从此自由身不必为人奴仆的诱惑,远远大于后山上山洞里那些金银财宝,钱财虽多又不能全揣到自己荷包里,只能摸不能吃的滋味儿他实在受够了。
王富贵左摇右摆,身后还有几人虎视眈眈盯着他,他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弃了旧主,身后赖大管家派来的人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赖家可是老太太身边这么多年第一信任之人啊,这么多太太不知送了多少封口费给赖家,要是被他断了财路,随便在老太太面前编排个理由弄死他简单得很,不知三少爷能否在老太太面前保他小命。
王富贵身后的矮小男人阴沉着脸,眼睛死死瞪着这颗墙头草,早知如此就该禀明大人,夫人身边人不得用不可靠就该早日换上他们自己的人。
丢了这一批财物是小,可不能让人顺藤摸瓜找到大人,否则将是灭门之祸,这样重要的事情如何让这等蠢材来做,不过是张身契,就勾的他要背叛主子,他们跟着大人将来必定官服加身,简直是丢了西瓜捡芝麻。
这人见王富贵几次抬起头来欲言又止,他就知道这厮是要特盘托出了,冲身边人给了个眼神,几人手都放到裤腿上准备着。
“这么多身契啊,再买来得花多少银子。”贾琏双手捧心,实在心痛看着银子就这样从自己眼吧前儿哗啦啦流走了。
凤姐:“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三弟这大手笔以后合该干大事儿,你以为都跟你似的。”
贾琏也不恼,一把搂住凤姐腰身:“我是比不上了,只能以后生个跟三弟这么聪明绝顶的,我看你就高兴了。”
凤姐点点头颇以为然:“我倒是想呢,就不知道朝那边烧香拜佛。”
平儿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凤姐身后扯了扯她衣角,虽然不在府上有长辈看着,这么大庭广众之下还有客人在,还是收着些的好。
凤姐回头,看见赵榷扶着走廊过来,立即推开贾琏,两人不再跟没骨头似的倚在墙上插科打诨,整了整衣衫头发,依然是一对高贵世家夫妇模样。
贾琏上前搀扶:“可是吵着公子了,我等正在处理一些琐碎事务,公子不如到后头院子里转转?那儿清净凉快。”
赵榷被搀扶在廊下坐着,眼睛却直直盯着院儿里那人:“不必,我就在这看看。”
贾琏无法,只好任由他去了。
地下众人各自捧着自己所得,像是秋日丰收后的不尽欣喜。
院中那人闲适散漫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只当作一场捏在手心的游戏,一颦一笑生动扎眼。
赵榷无法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某人身上撕开,不期然对上那人投过来的一瞥,顿时像被火苗燎了一下,故作从容的观察起院中各色人等。
这些农家汉子摆弄着手中的银子有说有笑,丫鬟小厮们都安静站着听主子发话,唯独中间跪着的几个有些小动作。
他这个位置低些,刚好能看见王富贵垂着头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和变化多端的神色,似在左右衡量犹豫不决。
王富贵身后跪着的几个壮汉却悄悄改换了手的位置,双手上缚着的绳索他们似乎并不放在心上,那裤腿勾勒出的形状,赫然是匕首的样子。
赵榷又仔细观察那几个汉子面庞,越发觉得眼熟。
这,这不正是昨日在白云观中打过照面的扫地之人!
昨日他一进去便见那观中有许多这样带发修行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