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传来怒吼,像一滴水掉进油锅里,划破小院的寂静。
贾珺一如往常闲闲躺在窗边美人榻上,脸上盖着书本,嗅着油墨香气晒太阳。
脚边卧着的猞猁皮毛油亮顺滑睡得正香甜,他掀起眼皮,门边丫鬟伸着脖子耳朵都要飞出去了,心下了然慵懒开口:“又怎么啦?”
必然又是他那便宜亲爹在偏心老太太那里受了气,只不知这次又是要给二房划拉去什么,让他爹发这么大火。
要他说啊,强扭的瓜不甜。
门边站着的小丫鬟连忙回神:“回三爷,是二老爷回来了,发好大的火。”
贾珺复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懒懒道:“去看看吧,有什么事儿来回。”
小丫鬟丹蕊立刻欢喜行礼:“是,三爷。”语调飞扬,十分按捺不住想看热闹的心思。
屋里大丫鬟苏和倒好茶水端到他手边,嗔道:“三爷别太放任她们,整日凑热闹瞎打听。”
“她在这站着也是站着,白白浪费时光,你闲着也出去走走,园子里的花草燕子没人看可惜了。”
“我不去,哪能都跑出去了,三爷倘或要个什么身边没人怎么使得。”苏和说着仍旧回到窗下坐着绣花。
贾珺见她不愿意也不多劝,自己则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
他穿来红楼世界快三年了,依旧不习惯行动间有人跟着,睡觉得有人陪着。
虽然他穿过来之前也是贵族出身,管家和佣人也并不会时时刻刻寸步不离,行政助理和生活助理,更不用说,人家也是要下班的。更何况是雇佣童工,使唤起来他所剩不多的良心遭不住。
这些伺候人的女孩子这么小就被送进深宅大院,有许多还是父母祖辈就是奴才。
自己还是个孩子,就要学着伺候主人,碰到个脾气不好的便是朝打夕骂,碰到个好色□□的更是死路一条。
好歹他是穿成了红楼梦里贾府大房的嫡次子贾珺,要是他穿成了个卖身为奴的,他这脾气性格分分钟被发卖。
贾珺上辈子费尽心力拯救家族,一心扑在家族产业上。虽然生活全部被工作和麻烦填满,但贾大少爷可从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儿。
如果说他上辈子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那估计就是经常被家族里那些蠢货气得心肝疼,尤其有那些又蠢又努力的,还不好多说他什么。
个中翘楚便是他的父母,都新纪年了怎么家长依旧这么爱催婚啊!直接给下药打包送到他床上,或许这不叫催婚,单纯是卖子求荣罢了,只是他们的眼光一如既往跟智商成正比,选了个他哪哪都看不上眼的草包废物。
最后在皇储争斗中站错队,被新皇打上那草包废物一派的标签一起给清算了。
他不得不承担起父母搞出来的烂摊子,家族中的人怨怪他背刺他,最后精神力崩溃同归于尽。
贾珺最后是真的很崩溃,蠢货作死他真的拦也拦不住啊!
这辈子他以为自己投身到一个富贵之家能躺平当个咸鱼,谁爱卷谁卷去,没想到,一睁眼又是落水,又是上辈子精神力崩溃与人同归于尽留下的后遗症,身边又有不少蠢人经常灵机一动,最后整个家族依旧逃不过抄家灭族的下场,让他着实心力交瘁。
但他的灵魂和□□感觉没有完全融合,折磨得他整日昏昏沉沉,只好将烦心事统统丢到一边不理,将养了好长一段时间,反正这么大个贵族之家一时半会儿塌不了,还有高个儿的顶着呢,让他先躺会儿吧。
喝茶看书聊八卦磕cp它不安逸吗?
他要把上辈子没时间干的事儿通通报复性消费一把。
不过最让他惊喜的还是他的精神力实体再一次出现了。
他的精神力实体是一只猞猁,上辈子亲手挖了腺体之后它就慢慢消亡了,这辈子醒过来又是这样的状况,他以为不会再见到它了,没想到,灵魂渐渐与肉身融合之后,精神力稳定下来,他再一次摸到了实体软软的皮毛,不过体型比他上辈子十来岁时小了不少,还整日恹恹的瞌睡不停。
随着他精神力外化的时间逐渐增长趋于稳定,这具身体渐渐朝他上一世的躯体靠拢。
贾珺摸摸自己后颈,刀割的痛感仍然清晰。如今已不再是空洞斑驳的痕迹,只余一片平滑细腻。
这里没有辐射,他后颈上的腺体也没有要成熟的迹象,他想这辈子也许不会再分化成oga了。
贾珺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男人也好oga也好,得失与否,都是命定,他依旧是他。
贾珺正准备趁着日光暖意再小憩一下,有人进来了,苏和忙起身行礼端茶。
“三弟,你要的东西我给你找着了。”
伴随话音门口出现一对金童玉女,年纪二十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