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哪怕不需要呼吸,吸血鬼哈尔依然像还活着那样深吸了一口气:
“你直接点,医生。如果我想重拾我生前那项功能,我该做什么?”
林登沉吟。
“这个……你得先告诉我,转化你的是谁。最好还能告诉我,把这位转化的又是谁。”
寂静。
沉默忽而降临了数层楼板下的空间,暗中观察的克拉克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事情似乎到了某个核心时刻,林登正在接近某项关键信息。
这很重要,超人不该贸然出手;但这也很危险,超人必须时刻准备介入。他轻轻摘开又跳到头顶的宠物角雕——
“哈。”
一声嘲讽的轻笑。如克拉克所料,吸血鬼哈尔整个转向林登。那双刚才还纠缠着无奈和忍耐的榛色眼睛危险地眯起,透出冰冷而嗜血的光:
“原来如此。医生,你以为你能凭此蛊惑我?”
他越说,凑得离林登越近,当最后一个单词的尾音落下,他们几乎成了脸贴着脸。克拉克谨慎地飘了起来,但林登纹丝不动,面上甚至掠过货真价实的诧异。
“稍等,朋友,有点误会。”灰眸的青年说着,甚至又往吸血鬼的肩头放上一只手:
“我蛊惑你什么了?”
吸血鬼哈尔冷笑:“你在拐弯抹角地打听我主人的身份。”
“你们吸血鬼是个大类,底下无数小支,你不告诉我你是被哪条血脉转化的,我怎么确定你的治疗方案?”林登更加诧异,“你活着时被毒蛇咬了,也要先确定哪种蛇,才好打对应血清啊?”
“……”
好有道理。
不止吸血鬼哈尔一时失去了质疑的声音,克拉克也无言以对。林登沉下脸道:“你不愿意说,直接讲你不方便就是。栽赃我做什么。”
“你咬不动我,又打不过我,生前死后全副家当积累加起来,都没我跑一趟手术的诊金多。我蛊惑你?我能图你什么?”
克拉克:“……”
吸血鬼哈尔惭愧道:“……对、对不起。”
“没关系。看得出来,你才做吸血鬼没几天,沉迷于事业本身很正常。”林登叹口气,“这样吧,我帮你检查一下。”
眼睁睁地,克拉克看着这家伙退后半步,手抬起,指并拢,从空气中抽出一副医用手套,还娴熟地戴上了。
“我猜你对常规的指检心存偏见。”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不过,不是大问题。我可以不直接进入你的后面。”
吸血鬼哈尔吃惊道:“那怎么做?”
林登理所当然地伸出胳膊,搭上哈尔的肩膀,把两人从面对面,拨成了肩并肩。他戴手套的手往下,五指张开,在哈尔腹股沟前悬停着,画出一个小圈。
“我学的比较杂,会的也比较多。所以,我能做到从这里,直接刺激你的里面。”林登平稳地说,“不过,这毕竟不是标准疗法……”
他可疑地一顿,神情肃然:“有个副作用你必须知道。”
吸血鬼哈尔警惕地看着他:“什么副作用?”
“也许你知道一些猫咪喜欢被拍屁股。”林登说,“你有一定概率会变成那种猫。”
克拉克:“……”
吸血鬼哈尔:“……”
“但没关系,我同样可以让你忘掉。”林登安慰道,“完全改写也行,不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
吸血鬼哈尔:“……”
克拉克:“……”
……你这个医生,好像不是很正规。
但,患有难言之隐的悲剧正在于,哪怕明知道面前的灰眸青年哪哪都不对劲,仍放弃不了治愈的希望。吸血鬼哈尔挣扎道:
“我这……一定得查?”
“有不查就说能治你的医生,还有根本不是医生的,你要信他们,我也无所谓。”林登轻蔑一笑,手也离开了哈尔的肩,“我可不缺你这一个非人类病人——”
“——不!等等,医生,我愿意查,我查。”吸血鬼哈尔着急道,一闪身便挡在了林登前方,视死如归的眼神几乎穿透多米诺面具:
“来吧!”他凛然地说,“反正我也体检过。”
“噢?你选择什么方式?”
“……都可以!”
“那还是选稳妥的来。去那边,靠墙站好。”
克拉克:“…………”
——这?林登,你?不是,哈尔?你怎么真在走?
克拉克眼睁睁地注视着吸血鬼背过身、往一面选定的墙前进,一时之间张口结舌,呆若木鸡。
似乎又到了一个让超人从天而降、终止邪恶、将一切重新扳回正轨的大好时机。问题是,喊什么?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