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表演,他明显比平时健谈许多,“台词可以修饰,眼神骗不了人。想让观众信,得先让自己信。”
林钰摆出一副受教的表情,“我觉得许老师说得很有道理……有时候我看您跟侯老师的对手戏感觉有点怪……”他压低声线,几乎贴着许亦清的耳廓,“我说话直您别介意。他饰演的角色对您爱得死心塌地,就算有误会,爱也该是底色嘛,可我看他有时候的眼神……”
他一边给侯超“上眼药”,一边微微抬起眼睛,却见许亦清脸色刷地惨白。
反应这么大?林钰心里一酸:媒体写他俩“假戏真做、因戏生情”难道是真的?可那“大马猴”哪点值得他喜欢?
念头还没转完,许亦清鬓角已经渗出冷汗。林钰这才察觉不对,一把扣住他胳膊:“你是不是没吃饭?”
许亦清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缩了缩手肘,低声道:“嗯,来不及。”他下了通告就往球场赶,哪里顾得上吃饭。
林钰从裤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利落地撕开,直接塞进许亦清嘴里。指尖掠过微凉的唇瓣,像掠过一滴即将坠落的水珠,惹得对方条件反射般地往后一缩。
林钰仿佛没察觉,皱着眉嘟囔:“八成是低血糖,空腹剧烈运动最容易犯。”说完又补一句,“我猜的,你别紧张。”
许亦清含着糖,轻轻点头,“没事,谢谢你。”
“客气什么,同事之间。”林钰笑得一脸坦荡,顺手把两人球包甩肩上,“走吧,我送你。我明早还有试镜,也得走了!”
不等许亦清推辞,他已朝众人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出了球馆。许亦清只得跟上,犹豫两秒,还是低头钻进了林钰的车。
“许老师,您住哪儿?”林钰明知答案,还是按流程问了一句——演员和爱豆都讲究细节,不可能在这种小事上露出马脚。
许亦清报了小区名。林钰点头:“正好顺路。”
车厢一路安静。等红灯时,林钰打开扶手箱:“里头还有糖,您要是不舒服再吃几颗。”
低血糖的眩晕过去后,许亦清才注意到糖纸的配色,轻轻“咦”了一声。
“不合口味?”林钰瞟他一眼,“不好意思,车上就这一种,我挺喜欢这个味道的。”
“不是,”许亦清略有些尴尬,还是实话实说,“我代言这个牌子,不过就这个系列。厂家说味道小众,销量一般。”
“啊,是吗?那真是巧了,”林钰勾起嘴角,“我偏偏爱吃。许老师家里一定囤了不少?下次分我点儿?”
“没问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转眼就到了小区门口。
“就停这儿吧,麻烦你了。”许亦清推门下车。
林钰也不过分殷勤,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许老师,下次打球之前可一定要吃饭呀。”
“好。”许亦清抬手挥了挥,转身进了小区。
林钰目送那道背影在夜色里消失,俯身在副驾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人残余的温度和气味都收进胸腔,片刻之后轻踩油门,缓缓驶离。
车到半路,“嘀”一声消息提示音,打开界面,简短四个字:“过来坐坐?”
他回了个“好”,一打方向盘,朝江边驶去。
临江的大平层豪宅,安保十分严密,核对车牌后才予以放行。
停车入地库,按电梯到四十楼,一梯一户,刷指纹进去,入户小花园里,一抹倩影正执小银剪修枝。
听见动静,苏茜回头,目光在他运动装上停了停:“打球去了?这么闲。”
“苏姐不管什么时候召唤我都有空,”他嬉笑着凑近,先去看那盆夜香兰。“哟,这花开了?还是苏姐会养。”
“你倒是好记性。”苏茜睨他一眼。
林钰仍旧赔笑,却后退半步:“我先冲个澡,别把花和美人熏着。”
他径直进了内室,再出来时,已换了一套真丝睡衣,头发吹得半干,带着微微潮气。手里拿着苏茜常用的那把檀木梳,蹲到阳台摇椅旁,仰起头笑:“苏姐,高抬贵手替我梳两下?”
苏茜轻笑,接过梳子。他便顺势歪倒,枕在她膝上。
梳齿在栗色的头发里穿梭,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光滑的面颊。夜风从阳台送入,空气里弥漫着花香。
“听说你要去试镜?”苏茜忽然开口,“还是那部腐剧的续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苏姐。”林钰闭着眼,声音低而软,像餍足的猫。
但苏茜知道他是只狡猾的狐狸,将梳子扔到一旁,捏了捏他的鼻子,“还是打算走这条路?”
林钰睁开眼,眼尾扬起,带着惯有的慵懒笑意。他换到旁边的躺椅,双臂枕在脑后,语气却无比认真:“我想试试。”
狐狸的狡黠正在于此:他并未拒绝递过来的橄榄枝,却比谁都懂,那些位高权重的女人真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