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所欲为
在一旁,轻轻一带将楚瑜扶了起来。

    “你怎么……”楚瑜下意识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卡了块生锈的刀片,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他挤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别说话了,先吃把药喝了。”容溪端起碗碟,“出去办个事的功夫,你就病了,小公子,这再往北越靠近塞外,天气可比现在还要寒冷数倍,你这个身体情况,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再往塞北去了,哪里的大雪不是雪?”

    才不是什么办个事的功夫,明明走了两天有余。

    楚瑜犟着脾气没应,伸手去接药碗,被容溪闪身躲了过去。

    “我来吧,你手都不稳。”容溪提着勺子谄媚道,“啊——璇玑楼顶尖杀手竭诚为您贴身服务,保准您三千金花得不亏、花得值当、花了还想花。”

    容溪坐在床沿边,戏谑地笑着,他离得近,楚瑜能清晰地看见他眼底的温柔耐心。

    ‘你先看他的眼睛,再透过他的眼睛看看自己,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了。’

    蔡禾的话在耳边响起。

    汤勺凑近,楚瑜又从那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眸中,明明白白看清了自己的模样——初醒的潦草凌乱,不修边幅,虽然倦懒却是全身心放松的模样,依稀还带着几分依赖。

    他好像有些懂了。

    容溪见他沉默着不说话,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小袋蜜饯果子:“太苦了么?喝完就给你奖励个蜜饯。”

    楚瑜温吞地喝着药,端的是成熟稳重丝毫不为蜜饯所动。

    容溪看着他的犟种模样,拿走空药碗,无奈地往他嘴里塞了块果脯:“服了你了,小的给您侍奉到位。”

    楚瑜咬了口甜酸生津的桃干,盘踞舌根的苦涩味霎时被压了下去,他舒适地眯了眯眼:“侍奉得不错。”

    楚瑜的嗓音低沉了八度,容溪听着深觉他现在的说话声被楚瑜这一嗓子比得都不够爷们了。

    这不能忍,容溪提了点气压低嗓音,结果一张口还没说话就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个昏天黑地。

    这一长串的咳嗽给楚瑜咳得心虚了几分,他带着几分惭愧,艰难道:“容溪,你离远一点,别被传染了。”

    容溪:“……”

    容溪:“我不是,我没有,我身强体健你不要质疑我的能力啊!”

    楚瑜弯了弯眼角,两人自前日起的古怪氛围好像一时间销声匿迹了。

    容溪竟也觉得这样轻松的氛围不错,维系下去他们或许都轻松,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因为他看着楚瑜,还是很想接触、拥抱、亲吻……越界。

    罢了,人还病着。

    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吧。

    容溪挑了个不敏感的话题和楚瑜闲唠,又简单说了些春昌城的现状。

    燕临已经张榜披露了姚家等人在姚县令包庇下做的恶事,并且定在三日后,于城郊空地砍了以姚县令为首的十来个欺男霸女的姚家人。

    楚瑜算了算时间,特别心急地想要赶上行刑现场,毕竟他当时说的想砍了姚兴,着实没掺半点水分。

    好在他这次只是简单的咳嗽外加没睡好,容溪回来后他被摁着规律作息,又吃了药,养了两三天左右好得差不多了。

    到行刑那天,楚瑜跟要出去郊游似的起了个早,容溪望着空了被窝叹了口气,认命地跟着起了床。

    “小公子,你穿我前天带回来的那件新衣裳,厚一些。”容溪夺过了楚瑜拿着的粉红衫裙,挑了挑眉,“怎么,喜欢上衫裙了?只是秋冬你要想穿的话,怕是得定制些加长加厚的。”

    “谁想穿了。”楚瑜面不改色,盯着容溪道,“我想看你穿,加长加厚的你先给自己定一套吧。”

    容溪摊摊手,满脸认真:“不行,怕你回头被我美得走不动道了,对我劫财劫色怎么办?那我这个柔弱无助没有背景的小可怜不是只能任你为所欲为了。”

    楚瑜磨了磨牙:“你最好真任我‘为所欲为’。”

    “呀,人家好无助好害怕好期待的呢郎君——”容溪抬手握拳,“今天就去定女装!”

    楚瑜说不过他,拿了衣服去一边换上了。

    容溪选的观赏地在一处隐秘的山崖边,茂密的植被和参天的古木构成了绝佳的隐蔽场所。

    楚瑜再次坐在树干上,甚至产生了一种习以为常的错觉。

    春昌城的百姓苦姚氏已久,陆陆续续从城内外涌来,几乎将行刑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楚瑜的位置能看行刑场,虽然不够清晰,但好歹能越过拥挤的人群看到大体情况。

    容溪坐在他身侧,跟没骨头似的靠在树干上,没一会就搭上了楚瑜的肩头。

    楚瑜没说什么,在容溪向他借力的同时也在向容溪借力。

    他想,或许他可以更主动一些去了解容溪。

    如果容溪不方便说他籍贯何地,他就去问他行过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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